想到這兒,我剛剛湧起的那點犯罪感就統統沒了,繼續燃燒之前萬分高漲的怒火,“啪”地打掉了十三僵在我腰間的爪子,怒氣沖沖的指控:“我還記得有個人曾經信誓旦旦地對一個女人說過,皇宮不適合她,他會努力讓他們在一起,不會把她一個人拋在那裡。可是言猶在耳,那人卻不得不離開。體念到他的無奈,心痛他遭受到的逆境,那女人不惜拼上身家性命,終於爭到了兩人在一起的那一天。可那男人居然對她冷若冰霜,拒之千里,原來,他已是別抱琵琶,另彈新曲了。現在想來,那女人未免自作多情,人家逢場作戲,曲終人散了原該識趣地消失,哪能如此不知好歹地一味糾纏呢?”
本是怒氣沖沖的,不知怎的,說著說著竟是勾起了滿腹委屈,泣不成聲,淚落如雨。十三手忙腳亂地摟著我又拍又哄:“好吟兒,是我言而無信,害你險些丟了性命;是我不知好歹,害你傷心欲絕;是我英俊瀟灑,害你吃了半天的老陳醋。要不然讓你咬一口消消氣?”說著伸過手臂。
這些原本是內疚的話聽十三說起來竟是十分的志得意滿,再一聽那自命風流的一句,我毫不猶豫地狠狠咬下一大口,痛得十三低聲大叫:“冤枉啊!小人的確不曾見色起意,三心二意,望吟兒大人明鑑啊!”
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十三聽了神色一松,輕拍自己的胸口:“好險好險!”這一臉的賴皮樣兒倒象是李衛,不由得伸指戳他的腦門:“活該!”卻伸手挽起他的衣袖看咬得怎樣,只見一隻大大的“勞力士”已是滲出點點血跡,嚇了一跳,剛才咬的時候沒料到會這麼厲害的。急急地要找藥,卻被十三緊緊抱住脫身不得,發間埋入了十三的臉,耳際響起十三如釋重負般清朗的低語:“吟兒,我的吟兒,但得你重新向我展顏而笑,便是咬下一塊肉來我也心甘情願。”
貼在他懷中,暖融融的,有種讓我心安的味道,抬起頭,伸手羞他的臉,輕聲說:“呸,也不怕臊!誰是‘你的’吟兒?我是我自己的!”他順勢抓住我的手,握在掌心,深深地望著我的眼睛,仿佛要一直望到我的心裡去,口中緩緩吟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看著這樣的人,聽著這樣的話,我深深地迷醉了。
燦爛地朝他笑笑,說:“我唱歌給你聽罷!”他笑著點點頭,我偎在他懷中輕聲唱起來,聽到“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十三的眼睛灼然生光。
這一夜我們就一直靜靜相擁,直到天色漸明,十三在我唇上輕輕一吻,笑意從眉梢眼角滿溢出來。
相依
跟著十三到他房裡,幫他穿上衣服,既然康熙讓我伺候十三起居,我可沒膽子抗旨。仔細地整理好十三的衣飾,抬頭卻見十三笑吟吟地看著我,嘴角有一抹志得意滿的笑容,見我看他,低頭在我耳邊悄悄說:“吟兒,從第一次在茶館見到你,我就等著這一刻。”突然覺得眼睛裡濕濕的,卻一直抬頭朝他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