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哈哈大笑,自信滿滿地說:“我們再戰它十幾回合,我包你輸得分不清南北,讓你見識見識我這‘棋王’名下無虛!”
下了七盤後,我確信他的自信絕對是有資本的,因為這七盤我已經是輸多贏少了。看樣子,這胤祥還真有兩把刷子,不是蓋的哦。看看已是黃昏,叫小順子到廚房吩咐他們將昨夜抓住的青蛙統統宰了,洗淨剝皮放著,我要親自下廚。爺爺的醬爆牛蛙是拿手菜,自然教了我,雖然我不太會做菜,又不好學,但這個菜做得還是有水平的。
胤祥說什麼都要跟著去,拗不過他,只得讓他跟著,心裡不痛快,嘴上自然嘀嘀咕咕的:“跟屁蟲,沒見過廚房啊?還是怕我在菜里放瀉藥?”聽得胤祥哭笑不得,小順子捂著嘴拼命偷笑。
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的鬥爭,晚飯終於做好了——醬爆田雞、涼拌黃瓜、蔥油鱸魚、排骨冬瓜湯,雖然只有三菜一湯,卻是我使盡渾身解數了。望著托盤裡的菜,心裡挺有成就感的,得意地望著胤祥,卻看見廚子貴叔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看著被我折騰得一塌糊塗的廚房,這志得意滿的笑容就被扼殺在萌芽狀態了,尷尬地沖貴叔道歉,慌得他連連躬身說“不敢當”,連心疼都忘了。
瞪一眼幸災樂禍的胤祥,將托盤交給小順子拿著,卻發現自己忙中出錯——忘了燒飯!看著胤祥和小順子苦苦壓抑臉上的笑意,我有點氣急敗壞了。貴叔一看情勢不妙,連忙說:“姑娘,今兒難得姑娘親自下廚做了這麼些好菜,不如先伺候爺喝兩杯,我這兒趕著燒飯,等爺的酒喝好了,飯也就得了。您看這麼著可成?”
謝過貴叔,拿了一小瓶陳年女兒紅,跟在胤祥身後來到知秋閣上。此時正值日落時分,天邊殘陽如血,彩霞滿天。小順子將四壁的隔扇打開,清風徐來,說不出的愜意。胤祥也來了興致,讓小順子將二妞也找來,說是捧捧我的場。可這兩個小傢伙說什麼也不肯坐下,只略略嘗了一點就溜了,倒是胤祥,滿口叫好,吃得通身舒泰。
飯後,小順子和二妞收拾了杯盤退下,胤祥拉我坐在臨窗的長椅上,攬著我的肩乘涼,我將頭靠在他肩上,感受著這相依相伴的幸福。
胤祥緩緩地說:“吟兒,你聽過三生石的故事嗎?”我微微一震,這名稱好久沒在心裡出現了。胤祥注意地看著我:“怎麼了,吟兒?”
強笑笑,說:“沒有,只是奇怪你怎麼無緣無故地想起這話來?”
“你在昏迷的幾天裡,有時會說一些古古怪怪的話,我聽你說了好幾次三生石,想來你知道這個故事。”胤祥邊說邊看著我,眼裡隱隱有一種躁動的不安,想必這個問題困擾他很久了。
飛快地轉了轉腦子,笑著說:“誰讓你那時欺負人家來著,人家想爺爺了。小時候爺爺就常常給我講這故事。”不知道自己昏迷時還說了些什麼,頓了頓,終於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幾日我還說了什麼?”
“你常常說‘葉藍’如何如何的,還說什麼回去。”胤祥低聲說,小心地探究我的神情,“我知道我很傷你的心,所以你才想回去。吟兒,對不起,你不知道,當時聽你說‘回去’的時候,我的心裡有多痛,有多恨,恨自己居然讓你如此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