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飯菜走到桌邊,剛放下,就被從背後圍住了,不用問也知道是誰幹的。正想回頭讓他自己拿碗筷,左手卻被捉住,一個涼涼的東西套在無名指上,耳邊一個輕輕暖暖的聲音吹得我耳朵痒痒的:“他們說求婚要說:嫁給我好嗎?可我想咱們幾百年前就海誓山盟了,這一問未免多餘。所以我想,還是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愣愣地聽著,身體輕輕地被轉了個圈,胤祥滿含笑意的眼睛深深地凝視著我,緩緩執起我的左手放在唇邊,輕柔地印下一吻。我眨著熱熱的眼睛,卻撇撇嘴,笑著說:“踩著飯點兒來,又說了這麼一車好話,敢情不光是蹭幾頓飯的事兒,連下輩子、下下輩子……幾輩子的飯都有著落了。哎,可憐我被這不丁點兒大的小圈圈套得,註定是要生生世世左人家的廚娘了!”
對面那張深情款款的俊臉無可奈何地垮了下來,哭笑不得地說:“好容易費心巴力跟人學了這麼個‘有情調的’好主意,你這麼一貧,簡直就是‘煮鶴焚琴’。罷了罷了,快吃完飯,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當我置身於那個門口時,我心中還是有種做夢般不真實的感覺——這是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家嗎?說實話,那套房子並不算太大,卻被胤祥布置得簡潔大方,淡雅溫馨,雖不奢華,卻頗為精緻,正是我心目中渴望的家的樣子。
原來,胤祥向朋友們討教怎樣求婚,同事們大跌眼鏡,紛紛意外他醒來短短几個月就悄沒聲息地給自己找好了媳婦兒,正好局裡的家屬宿舍樓還有幾套房子空著,就給了他一套。這一陣子也沒有什麼大案子,是胤祥拿到鑰匙之後就請了裝修公司,跟設計師商定了裝修的方案,開始動工了。因為不放心裝修師傅們能否百分之百地領會自己的意圖,做出他理想中的家,他每天下了班都準時到那邊去報到兼“督工”,昨天總算是完成了,所以今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入鄉隨俗”,來了個浪漫的二十一世紀的求婚。
我呆呆地站著,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被胤祥打橫抱起,聽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好像有某人告訴我,她希望第一次進新婚的家是被丈夫抱著進去的哦。”抬起頭,眼睛熱熱的,當年跟胤祥說現代的生活時隨口一句話,他竟然還記得清清楚楚的,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卻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戲虐,滿心的感動到了嘴邊卻是:“哼!那是新郎抱新娘,再說了,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嫁給你呢!……”
話沒說完,人就被放到地面上,還沒站穩,就被狠狠地吻住了雙唇。胤祥的雙唇緊緊封住我的,舌尖霸道地頂開我的牙齒,吻得我氣喘心跳,察覺到我的反應,他的吻漸漸輕柔,雙唇輾轉,舌尖輕舔,有唇角緩緩滑向我耳邊,邊輕噬我的耳垂邊輕笑著問:“現在可想好了?到底嫁我不嫁?”我被他吻得全身戰慄,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不禁面紅過耳,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胤祥滿足地輕擁著我坐下,輕嘆一聲:“吟兒,你好美!”……
故宮前人潮湧動,擠在人群中的我和胤祥無奈地相對一笑,誰讓我們倆選擇五一長假來這裡呢?怕被人擠散我們,胤祥緊緊握住我的手,三百年前的他必定沒有想到,這個象徵他們愛新覺羅家族至高無上尊榮的皇宮,這個百姓枝幹遠遠瞻仰而不敢有絲毫靠近的皇宮,今天居然會這麼熱鬧,進裡面的人三教九流都有。
選擇蜜月旅行的地點時,因為我從未去過北京,他也從未見過今天的北京,所以我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這個三百年前我們生活過的城市,想要看看今天的故宮是否還有三百年前紫禁城的風貌,更像看看留下我們無數美好時光的十三貝勒府今天是什麼樣子。
當時去學校要求請婚假度蜜月時同事們的表情仿佛聽到9?11事件般的驚異,雖然自從我在三生石畔長長一覺睡醒後,層出不窮的意外讓人對我的怪異多少已經習慣了一點,但是只“認識”那個帥警察幾個月便要將自己嫁出去,如此“閃電”的速度還是讓大家意外得很,紛紛猜測我被“帥”呆了。看著各色人等的反映,我心裡暗暗好笑:人家早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經認識了好不好?女兒都有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