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順子指揮府里那些下人照著那個賈士芳的說法在那塊三生石旁布置著、忙碌著,我心中漾起絲絲釋然的喜悅,我就要見到吟兒了,對於生命行將結束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一些迫不及待的渴望。自吟兒走後,日子變得暗淡無光,每日都在不斷重複,朝堂上任何的消息都不再讓我有興趣了,皇阿瑪遣李德全頒什麼賞、傳什麼旨也不那麼重要了。要不是有我和吟兒的嫣然伴在我身邊,提醒著我對吟兒的承諾,提醒著我對嫣然的責任,我寧願隨吟兒去了。
圈禁的日子就這麼平淡無波、靜如死水地過去了,幼而喪母使嫣然學會了照顧我這個阿瑪,學會了當家,變得比同年齡的女孩早熟,但令我欣慰的是,她自小天性中古靈精怪的活潑還沒有磨滅,偶爾露露崢嶸。想必這也吟兒也是樂見的。
握著吟兒親筆寫的信,看著那熟悉的筆跡,心中還是有一絲恍惚,仿佛吟兒從未曾原理,這信還是剛剛寫就的。最終四哥會繼承大統,這是吟兒告訴我她的身世後,對於我們兄弟間的爭鬥泄漏的唯一的一個“天機”,我自然已經不以為異了,但是四哥看見這封信的驚異卻是不可名狀的——“四爺:您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湘吟應該稱呼您一聲‘皇上’了,但在湘吟心裡您永遠是當日可親的四爺……”
正是這封信讓我們的嫣然可以做一個與眾不同的皇室女子——她擁有了自主選擇婚姻的權利,當然最後還是由皇上下聖旨指婚,可和那蒙古丈夫卻是兩情相悅的,這也了了我的一樁心事。生在皇家是一種無奈,女子猶甚,吟兒說,我的姐妹姑姑們一個一個都是皇室政治婚姻的犧牲品,愛新覺羅家的金枝玉葉們個個都壽命不長,大半就是不幸福的婚姻害的。想來對於嫣然將來能逃脫這種命運,吟兒早就煞費苦心了。
雍正朝初期,政局動盪,國庫空虛,四哥是個勤政的皇帝,每日廢寢忘食的,睡不足兩三個時辰,事無巨細都親力親為,我看不過眼,能幫就盡力幫吧。太醫們每次診脈都失驚打怪的,要我保養身體,四哥也頻頻關照,要我好生調養,其實他們哪裡知道,我是安心要這樣,既報了四哥的知己、回護之恩,又能早日跟吟兒團聚。
果然,不過幾年,我就病入膏肓了,我幾乎是欣喜地聽完太醫吞吞吐吐地診斷。李衛這小子倒是還記得我,在外頭當著官,還找了個道士賈士芳,派專人送來,說是給我瞧病的,說得這道士神得不得了。心念一動,試探著跟老道聊起轉世之說,分明看見他眼中的瞭然,聽他說的跟吟兒的情形一絲不差。但他說,不是想到什麼年代就到什麼年代的,必定要有一定的運數,吟兒也不一定能回來處,何況於我。
但我必須試一試,看著賈士芳做法,我手握吟兒的玉佩,心中凝神念著吟兒,緩緩閉上雙眼——吟兒,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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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上來了,好像已經找不到胤祥和湘吟柔情蜜意的感覺了。結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