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不回答,迟早也要被那些疯狗似的记者追着问同样的问题,到时候您要是还拒绝回答,休怪人家在报上以你的名义胡言乱语。”
“入阁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失去了自由,公共责任把我变成了大众的奴仆,连对街头混混都不敢说一句重话,更何况是那些耍笔杆子的活祖宗?一句话说得不妥当就会被骂作奸臣,大众恨不得把生活中遭遇的挫败感全发泄在我头上,说白了,内阁首相就是这个国家最大号的出气筒,人们不敢说皇室坏话,退而求其次,茶余饭后骂一骂首相倒也痛快——而且毫无风险。”穆勒伯爵自嘲地苦笑一声,喝口酒压下满腹怨言,“至于弗兰克殿下的改革设想,我认为这是很有魄力的尝试,对于改变宗教裁判所的公众形象大有裨益,但是……呵呵,坦率地讲,我对这项计划的资金来源颇有微词。”
“对我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何妨说说您的高见。”齐格蒙特亲王注视着首相先生,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穆勒伯爵沉吟一声,字斟句酌地说:“众所周知,在我们这个以培罗教会为立国之本的帝国,圣职者享有免交个人所得税的特权,太子殿下以慈善捐款的形式出售‘荣誉牧师’证书,实际上是在出售为期一年的免税特权,在场的名流贤达有了这张护身符就不用向国家纳税,本质上是在挖国家财政收入的墙角,使本来就存在巨额赤字的财政状况更加恶化,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不便评价。”
嘴上说“不便评价”,其实首相先生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弗兰克正在以损害国家利益的代价谋求个人野心。
第1016章 帝国夜宴【102】
巴泽尔虽然算不得聪明,却也听得出穆勒伯爵心怀不满,低声附和道:“如果是别人这样干还好理解,弗兰克以帝国皇储的身份做这种事就太匪夷所思了,难怪人们都说他是‘皇室的叛逆者’。”
齐格蒙特亲王笑了笑,接着巴泽尔的话茬对弗兰克的宗教改革计划做出貌似公允的评价:
“弗兰克要践行自己那套改革理论需要大笔经费支持,既然他无法从国库或者教会那里搞到钱就只能另辟财源,模仿教会出售赎罪券的做法,以慈善的名义出售免税权证,拉拢商人、工厂主和高利贷贩子,这些人手里掌握着帝国的大部分金银,弗兰克跟韦恩斯坦、福格尔这些商业大亨交好,一方面能得到金钱上的支持,另一方面也能得到人脉和社会舆论上的支持,对他来说是一举两得,至于国家财政……只要弗兰克一天还是皇储而非皇帝,他的利益就不会与国家利益完全一致,还记得陛下是怎么批评他的吗?”
“‘弗兰克沉醉于头顶壮丽的星空,却不屑于低头看一眼脚下泥泞的道路’,陛下如是说。”穆勒伯爵不动声色的转变话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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