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普利特的讲话过于强调文艺工作者的政治使命,无意间激起这些知识分子的逆反心理,导致会场气氛变得冷清尴尬也就在所难免。
轮到罗兰登上讲坛发表演说的时候,他有意回避那些严肃的政治话题,先抛出一连串轻松的玩笑话活跃会场中的气氛。
“我与在座的多数女士、先生是初次见面,但是彼此并不陌生,我在报上阅读过你们的大作,而在座的诸位,有谁曾以我罗兰·寇拉斯的形象为素材进行过艺术创作?请举手。”
罗兰的开场白就出人预料,台下的听众迟疑了片刻,相继有人举起手来,为数还真不少,其中包括诗人、作家、画家、雕塑家和作曲家等各个行业的杰出艺术家。
“谢谢,谢谢诸位以我为原型进行艺术创作,你们的艺术美化使我感到受宠若惊,同时也为自己的形象如此深入人心脍炙人口而深感自豪,不过我还是得说句老实话,真实的罗兰·寇拉斯远不像诸位创作的文艺作品中那样风流倜傥潇洒多情,事实上他有点内向,还有点怕羞,他的生活枯燥乏味,一点都不浪漫,他对诸位笔下那个艳遇不断的罗兰·寇拉斯只有羡慕的份儿。”
罗兰的自白立刻引来台下一片哄笑,艺术家们为王子殿下的自嘲送上空前热烈的掌声。
如果为“幽默”划分等级,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标准各有不同,但是以下共识是显而易见的:庸俗下流的恶搞或者对他人尖酸刻薄的嘲弄固然也有幽默的成分,却远不如含蓄风趣的自我解嘲更容易赢得他人的好感,更能展现一个人的修养与风度。
罗兰笑着下压手掌,“你们先别起哄,刚才那些话出了这道门我就不认了,你们也别替我宣扬,免得破坏我的好男人形象,万一因此耽误我的终身大事,你们都要负责任的!”
台下又是哄笑四起,人们为王子殿下的妙语如珠致以更为热烈的掌声。
“我跟大家开这些玩笑,并不是有意破坏会场严肃的气氛,更无意跟我们的新闻总监唱反调——我可不敢得罪普利特先生,怕他写诗讽刺我。”
罗兰冲约翰·普利特会心一笑,新闻总监也浑身是戏,很配合地掏出纸笔写写画画,仿佛真的诗兴大发。台下众人在发笑之余也都回想起来,主管文艺界人士的普利特先生本人也是一位杰出的诗人,其创作的多首政治讽喻诗在反抗帝国统治的革命大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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