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笳,六妹妹從西琳庵回來了,她居然不想和離了。」李純簡就著賀清笳用過的素麵淡黃色琉璃茶盞,悶一口茶水,猶然感到鬱悶。
像蔡笛賦這種專門與少婦偷情的男人,不和離留著過年麼。
他李純簡可是為李純簌費了不少口舌功夫才說服李純簌的親哥哥即瑞王李純築,站到李純簌這邊,打和離官司。
和離不比休妻,涉及財產分割,都是要打官司的。
休妻,意味著女子只能帶走嫁妝。休夫,對於女子來說,更加吃虧,女子還要用嫁妝貼補男子。
「不和離?這可不像宜城公主的性子!」綠韻立即來了興致。
「誰說不是。本王以為,六妹妹憋著大招,想給一個驚嚇。可是,這些時日去公主府上玩耍,六妹妹居然要學習繡花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李純簡撇了撇嘴。
「繡花,繡什麼花,不會是青色蓮花吧。」綠筠調笑道。
語罷,綠筠見李純簡張大了嘴巴,知曉自己說中了,不僅沒有感到開心,反而莫名地生出危機感。
「六妹妹在西琳庵修道的時候,聽說了青蓮教。她想要加入,青蓮教不許,說是六妹妹無欲無求,做不到心誠。所以,六妹妹最近要學習繡青蓮花。本王猜測,她不肯和離,也是為了加入青蓮教找的藉口。她這個人,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努力。」李純簡嘆道。
「怎麼不見宜城公主努力追求楊院長。」賀清笳調子清冷。
「清笳,你竟然會說笑了!」李純簡歡喜得站起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娘子向來愛打趣我,只是跟康王殿下不熟。」綠筠嬌嗔道。
「行了,咱們去熙春樓吃晚膳。」賀清笳轉移了話題。
「清笳,熙春樓很難吃。」李純簡垮了臉。
熙春樓位於大安坊,屬於平民酒樓,不對李純簡的胃口。
「娘子,康王殿下不想去,我們兩個過去。」綠筠趁機挽著賀清笳的左手。
李純簡見狀,急忙抱住賀清笳的右手,惱道:「去!」
於是,兩人上了熙春樓還較勁,花費賀清笳很多銀兩。
半個月後,幾個婦人結伴,都要訂製青蓮圖樣團扇。
「清笳,你寫契約,本王畫圖樣。」李純簡最近大半賴在怨歌行,感受賺錢的快樂。
「阿筠,出去打聽一下,那位夫人的境況。」賀清笳冷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