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嫂,這是五哥特意拜託本宮從洛陽搜羅的紅紗燈,經歷七十二道工序,從選料到製作,要求非常嚴格,與大明宮的宮燈不相上下。」李純簌將那紅紗燈撐起又合上,玩得不亦樂乎。
賀清笳瞟了一眼,示意綠筠收起來。
李純簌以為賀清笳對紅紗燈沒有興趣,連忙打開嵌螺鈿紫檀木匣,呈現出一掛八寶瓔珞,聚集石磐、銀錠、寶珠、珊瑚、古錢、如意、犀角和海螺,光華熠熠。
「五嫂若是不喜歡,就送給阿筠。」李純簌瞅了一眼綠筠那挪不開的晶亮目光,嫣然一笑。
語罷,賀清笳果真關起木匣子,隨手扔給綠筠。
李純簌見狀,不僅不灰心喪氣,反而生出無窮鬥志,立刻取出她在洛陽見過的最滿意的玩意,即汝窯天青釉刻花小口梅瓶,色彩淡雅,觸感細膩。
賀清笳把玩著梅瓶,淡淡地道:「康王殿下是不是做了荒唐事?」
綠筠聽後,立即摘下八寶瓔珞,歸還給李純簌。李純簌哪裡會收回,急忙退後幾步,對著賀清笳,賠上嬌俏笑容。
「公主殿下,康王殿下是不是為了推掉查探胭脂溝金礦之事,做出許多荒唐事?」賀清笳擱下梅瓶,揉了揉額頭,輕嘆道。
「五嫂,其實也不是很荒唐,有一件是本宮出的主意。五哥不願意去室韋國受罪,本宮很能理解。五哥這身白嫩肌膚,本宮打小就羨慕,若是在室韋國凍得紅腫了,多可憐呀。」李純簌輕拍胸口,故作嬌滴滴的模樣。
賀清笳聽後,思量許久,眸光依舊清明。
李純簌知曉賀清笳的性子有多清淡,立即趁熱打鐵:「五嫂,五哥近來還是挺勤勞的,每日都去大理寺點卯,月末到戶部收銀子的事情都交給了籃羽。十天前,有兩個外地婦人爭搶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鬧到大理寺門口了,五哥沒有推給不良人處理,反而是當場審問。一個外地婦人哭訴自己慘遭丈夫拋棄,還是咬牙生下嬰兒,放置在竹簍裡頭,一邊做活一邊餵奶,另一個外地婦人直接掏出胸脯,證明自己是剛剛生過孩子的。五哥請來管少卿斷案,管少卿盤問半晌,苦無頭緒,後來五哥靈機一動,說是既然兩個外地婦人都想要嬰兒,不如清蒸之後劈成兩半,正是一道美味的易牙羹。兩個外地婦人頓時傻了眼,直至五哥使喚了籃羽拿出蒸籠,當眾表演一番,一個外地婦人跪地磕頭,磕得頭破血流,聲稱自己可以放棄嬰兒,但是五哥必須保證另外一個外地婦人會一直善待嬰兒。於是,五哥將這個嬰兒判給了這個外地婦人。這事本來算是完結了,可惜這個外地婦人回到家中暴斃,獨留嬰兒。外地婦人的哥哥湊巧也來到長安,撫養嬰兒,跑到京兆府狀告五哥害死了這個外地婦人,要求賠償白銀一千兩。本宮有勸過五哥,破財消災,比較省事。五哥偏要和外地婦人的哥哥打官司,說是這次便宜了外地婦人的哥哥,外地婦人的哥哥下次還會利用嬰兒訛錢。這官司拖長了,五哥就被困長安而脫不了身,著急的便是謝皇后。所以,陳郡謝氏派出一個庶子,同外地婦人的哥哥談判,妥善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