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賀清笳邀請李純簡,坐在院子裡,望著天上雲捲雲舒,李純簡頓時傻了眼。不過,李純簡可不想被綠筠看扁,搬過來靠背椅,緊緊挨著賀清笳,不到一盞茶功夫,一個瞌睡接另一個瞌睡,還知道將腦袋擱置在賀清笳的肩膀上,整個下午都是迷迷糊糊。
李純簡認為,賀清笳的發呆,何止是無聊,簡直是無聊透了。
自此,他除了每天三頓在怨歌行吃飯,大部分時間都在大理寺找樂子。打馬球、鬥蛐蛐、擲骰子、玩相撲……總算沒有給賀清笳闖禍,主要是李純簌最近沒有和李純簡湊到一塊兒。
其實,無聊透的不止是李純簡,綠筠又慢慢感覺出來。
由於開春一直不下雨,便沒有良辰吉日,怨歌行的生意慘澹。綠筠出門尋找八卦,皆是婆媳糾紛,不夠勁爆,索然無趣。
「阿筠,再堅持一下,就有求雨的奇聞。」賀清笳淡淡地道。
李純簡送了賀清笳一口虎頭缸、六尾金魚,外加浮萍、睡蓮點綴,正是世家大族擺風水陣的做派。這些時日,賀清笳都在投餵魚食,好像不覺得煩膩。
「娘子,求雨能夠有什麼起聞。」綠筠感到疑惑不解。
不過,綠筠向來對賀清笳的話堅信不疑,隱隱抱有期待。
果真,又連續不下雨九天,綠筠從外邊跑回來,帶了瓜子,笑容明媚。
「娘子,這世上就沒有您預判不了的事情!」綠筠磕著瓜子,神采奕奕,眸光生輝,看得賀清笳搖頭失笑,爾後雙手叉腰,怒目圓睜:「娘子,那些愚民,為了求雨,無所不用其極,您要是親眼所見,會被氣得半死!」
這時,李純簡匆匆趕來,氣喘吁吁,滿頭大汗,背後皆是黏糊糊、黃澄澄的東西,應該是雞蛋液,瞧得賀清笳撫了撫額頭。
康王殿下想必是又闖禍了,便躲到怨歌行避風頭。
「康王殿下,出去出去,別連累我家娘子!」綠筠正在氣頭上,抄起掃帚,就要驅趕李純簡,順便發發火氣。
「清笳,我沒地方可去了……」李純簡委屈巴巴地道。
「康王殿下,開什麼玩笑,康王府才是您的正經去處。」綠筠簡直被氣笑了。
「清笳,康王府人口眾多,我要是去了康王府,我怕他們要拆了康王府,到時候更多人無家可歸。怨歌行就不一樣,有清笳坐鎮,萬事無憂。」李純簡搖晃著賀清笳的手臂,語調軟綿,眸光柔順,正是一朵飽蘸了迢迢春水的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