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筠是個勤快人,最看不慣不求上進的郎君。
「康王殿下想過幾天舒服日子。」賀清笳輕嘆道。
又過去十天,迎春花開得正茂盛,那位被押送到京兆府查辦的長安郎君,返回家中,突然燒炭自盡。長安郎君家中只有一位老母親,竟是跑到金城長公主府門前哭天搶地。金城長公主李純箏有些勸不動,便示意侍女去大明宮求助。
這事鬧得不算太大,夏太宗的反應卻是非常大。
李純簡正窩在怨歌行吃芋頭的時候,羽林軍突然闖進來,將李純簡五花大綁,帶到金城長公主府。
夏太宗讓孫公公做主,協助李純箏,審問李純簡。
孫公公也是個人精,李純箏不開口,他就當木偶。
李純箏思量許久,也琢磨不透,夏太宗為何要當眾折損李純簡的顏面,只能揉了揉額頭,輕聲道:「五弟,老婆婆要狀告你,逼死她的兒子,你作何解釋。」
李純簡不直接辯解,派出籃羽講述那日的事情。
籃羽不擅長講故事,磕磕絆絆,毫無情感。
別說李純簡,就是圍觀的群眾,也聽得犯困起來。
「長公主殿下,我兒膽小,雖然在大牢里沒有受過皮肉之苦,但是這麼一嚇唬,回家之後就總覺得有人要加害他,索性燒炭自盡。所以,一切過錯歸根於康王殿下,若不是康王殿下那晚出現,激怒了我兒,我兒就不會傷害馬匹,根本不會有後續的牢獄之災。」老母親癱坐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五弟,給老婆婆道個歉,這事也許可以翻篇。」李純箏將李純簡拉到一片,悄聲道,眼底滿是關懷情緒。
李純簡聽後,別過臉頰,顯然不樂意。
「長公主殿下,既然我兒已脫離了人間地獄,老婆子不如也去了……」老母親忽然站起來,尋了一棵粗壯的樹木,作勢要撞上去。
當然,有籃羽手疾眼快地攔下,老母親再度坐下來哭嚎。
「五弟,這事鬧下去對你沒有好處,只會牽扯出來最新徵兵令。」李純箏無可奈何地嘆道。
語罷,李純簡若有所思,踱步過去,攙扶起老母親。
「老婆婆,你家郎君,導致馬車撞傷了十餘人,不算特錯大錯嗎?本王只是讓他蹲了幾天大牢,卻替他出了所有賠償,算是仁至義盡吧。」李純簡低聲道,眸光沉靜如潭水。
老母親聽後,大哭起來,還捶打李純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