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笳,程庶妃能出什麼事?」李純簡掀開薄被,面色沉重。
「如果康王殿下要去瞧瞧,就必須摘掉金戒指。」賀清笳在暗紫色閃電的映照下,眉目愈發清冷。
李純簡聽後,握緊拳頭,奔跑出去。
「康王殿下,叫上阿筠吧。」賀清笳站在門口,淡淡地道。
「清笳,你是剛剛想到這點,還是在這之前?」李純簡忽然轉過身子,急切問道,桃花眼兒水霧朦朧。
「有區別嗎?」賀清笳語氣淡然。
語罷,李純簡悵然若失,喚醒了綠筠、籃羽,轉身離去。
對於李純簡來說,當然是有區別的。黃金屋建成的時候,便是進入夏季。如果賀清笳只是剛剛想到,雷電可以對黃金屋施加難以想像的破壞,那麼賀清笳是有人情味。倘若賀清笳一開始就知道,卻不願意多管閒事,甚至不提醒他,他有些寒涼,這世上或許真的有鐵石心腸之人,明明看起來讓人心動……
李純簡、籃羽、綠筠走後,賀清笳睡不著。
輾轉反側到天明,起床煮了羊肉湯餅,只有綠筠一人回來。
「娘子,程箬妤太悽慘了。昨夜,我們趕到的時候,端王已經帶領府兵將盜賊殺光了。端王還信誓旦旦,縱使婢女都逃命了,程箬妤一人待在黃金屋也是安全的。結果,程箬妤因為被花幾絆倒而一時間爬不起來,恰巧被雷電擊中,燒成木炭,慘不忍睹。端王那個時候痛哭流涕,死活不相信那是程箬妤燒焦的屍體,後來找到戴在手臂上的連珠紋金鐲子,才面如死灰。」綠筠哽咽道,待悲痛心情稍微平復,方慢吞吞地吃起羊肉湯餅。
「連珠紋金鐲子,是誰送的?」賀清笳冷聲問道。
綠筠聽後,恍然大悟,瞪大眼睛:「娘子,這黃金屋不會是早有預謀,連雷電天氣都算計進去?」
「沒有證據。」賀清笳輕嘆道。
其實,誰送的連珠紋金鐲子,不重要了。從端王李純笷娶了范陽盧氏前任家主盧含笑為王妃開始,從恭王李純筌身世暴露開始,程箬妤就已經是李純笷的墊腳石,必死無疑。
「娘子,李家皇室還有沒有人性!」綠筠紅了眼眶。
「阿筠,赫連家也是這樣的。」賀清笳表情淡漠。
「娘子,李純笷配當太子麼,盧含笑配當太子妃麼。」綠筠狠拍了一下八仙桌,依然難解心中的鬱悶。
「當太子很難嗎?」賀清笳神色淡漠。
當天,端王府公布了庶妃程箬妤的死訊。端王李純笷打算用側妃之禮下葬程箬妤,享受皇陵香火。
「阿筠,你要不要去弔唁?」李純簡回來,滿臉疲倦。
賀清笳見狀,去了廚房,重新溫熱羊肉湯餅。
綠筠正在鬧情緒,此刻看李純簡一百個不順眼。若不是賀清笳輕咳了一聲,綠筠就要抄起笤帚,將李純簡掃地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