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今天被碰瓷了!」綠筠咬牙切齒道。
話音剛落,賀清笳揉了揉額角,這事肯定沒完。
「娘子,我今早遇見一個騙子,抱著瓷器,故意往上撞,我原本是可以躲開的,卻被另外一個騙子碰了一下胳膊肘,然後瓷器碎裂。緊接著,來了一群騙子,將我包圍,要求我賠償。那個最初抱著瓷器的騙子坐在地上哭嚎,道是他花了三百兩銀子買下珍珠地鸚鵡紋枕,安泰公主曾經用過。我聽了這個說辭,怒不可遏,安泰公主怎麼可能用這個破玩意,便將所有的騙子胖揍一頓。」綠筠擼起袖子,怒氣騰騰上漲。
湊巧,早上那群騙子,又找上門。
當初抱著瓷器的騙子,如今垮著竹籃,盛了瓷器碎片,坐在門口,嚎啕大哭,看得綠筠作勢要暴打。
「我聽說,珍珠地鸚鵡紋枕,安泰公主是嫌棄的,因為她有一次睡覺,不慎磕碰到,殘留了血跡。」賀清笳清清冷冷地道,伸出素手,準備拈起瓷器碎片,一塊塊地檢查。
綠筠見狀,杏眸圓瞪,有些不知所措。她家娘子什麼時候用過珍珠地鸚鵡紋枕,她怎麼不知道。
而李純簡趴在書案上,一直偷笑。
真正的珍珠地鸚鵡紋枕,他在宜城公主李純簌那裡見過。李純簌覺得枕起來不舒服,早就扔到庫房裡鎖起來。
「有血跡的在這裡。」騙子捏了一塊瓷器碎片,鮮血淋漓。
「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安泰公主也許是愛惜珍珠地鸚鵡紋枕。那麼,珍珠地鸚鵡紋枕上,留著她經常用的香丸氣味。阿筠,安泰公主偏愛什麼香丸?」賀清笳表情淡漠。
綠筠聽後,一時半會兒接不上話。
她家娘子好像不用香丸,自帶清幽體香。
「冷香丸。將白牡丹花、白荷花、白芙蓉花、白梅花花蕊各十二兩研末,並用同年雨水節令的雨、白露節令的露、霜降節令的霜、小雪節令的雪各十二錢加蜂蜜、白糖等調和,製作成龍眼大丸藥,放入器皿中埋於花樹根下。等到服用的時候,用黃柏十二分煎湯加入,便會冷香撲鼻。」李純簡信口胡謅道。
「這麼複雜?」綠筠配合著喃喃道。
「胡說八道,你們又不認識安泰公主,怎麼知道安泰公主用冷香丸!」騙子惱羞成怒。
然後,其餘騙子跟著起鬨,氣焰囂張。
「阿筠,安泰公主是大人物,咱們陛下敬重三分。既然他們熟知安泰公主,連珍珠地鸚鵡紋枕都收藏了,那就送到官府,慢慢盤問,說不定可以追尋到安泰公主的下落。」賀清笳語調冰冷。
綠筠聽後,立即取出麻繩,將騙子捆成一團。
這時,李純簡吩咐籃羽,給綠筠打下手,拖著騙子出門。
「清笳,你說安泰公主還有什麼喜好或者厭惡,萬一哪天我也被碰瓷了,就拿過來胡謅。」李純簡待綠筠和籃羽走後,故意湊到賀清笳的身邊,笑嘻嘻,桃花眼底一片水光瀲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