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二道菜做出來,歸命侯府得掏一大筆銀錢。
午膳過後,李純簡吃得肚皮圓滾滾的,差點站不起來,令賀清笳哭笑不得。李純簡這能摳門就摳門的性子,當真不像是李家皇室。
「清笳,我們今晚是等著梧竹幽居那邊的動靜,還是早些歇息呢?」李純簡直勾勾地盯著賀清笳,眸光晶亮。
「睡吧,不著急。」賀清笳清清冷冷地道。
「清笳,我不習慣一個人睡覺……」李純簡突然拖長了軟綿調子,輕輕搖晃賀清笳的手臂,桃花眼兒波光瀲灩。
「那就打地鋪。順便派籃羽去跟阿筠說說,我今晚在歸命侯府歇下,不必擔憂。她要是一個人害怕,可以去大理寺過夜。」賀清笳若有所思,淺淡一笑,目光清明。
李純簡起初萬分驚喜。喔喔,清笳居然主動提出打地鋪!可是,下一句話,對綠筠的交代,仿佛是在成全綠筠與管公明,李純簡有點心酸。只要清笳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他也是可以接受這樣的狀態。可是,他不是聖人,有時候也會貪心。
「清笳,那就再等一等,我不困。」李純簡委屈巴巴地道。
他吩咐籃羽給綠筠傳話後,就搬來靠背椅,隨意坐著。一坐就是一個時辰,早已哈欠連連。再看賀清笳,漫不經心地翻閱書籍,讀的好像不是書籍,而是佛偈,毫無悲喜。
大約等到亥時,李純簡不等了,哄著賀清笳,一塊兒睡去。
當然,一個睡在床榻上,一個睡在地鋪上,彼此呼吸聲交錯,誰也不打擾誰,十分和諧。
第二天清晨,老頭邀請賀清笳、李純簡去梧竹幽居用早膳,李純簡知曉,風竹郎君終於不玩失蹤了。
一張錯金銀四龍四鳳方桌,擺放了胡麻粥、菰米粥、雲母粥、杏仁粥、古樓子、糖脆餅、薄夜餅、羊肝餅、八寶豆腐、琥珀蘿蔔、蚶子三吃、蒸荷包鰻、火腿煨肉、奶湯蒲菜、清攛鹿肉、白蟹辣羹,豐盛之度,堪比昨日晚餐。
然而,三個人吃早飯,並不說話,只有瓷器的輕微碰撞聲,多半是李純簡故意發出來的,感覺太沉悶。李純簡還是懷念,怨歌行的吃飯狀態,無拘無束。
「康王殿下,能否讓我和賀娘子單獨聊一聊?」風竹郎君問道,嘴角笑意清淺,姿態溫文爾雅,仿佛打小就浸潤在江南的杏花煙雨當中。
李純簡聽後,下意識望向賀清笳,見賀清笳點頭,也跟著點頭。
「清笳,我去看一會兒竹林,等你。」李純簡笑嘻嘻,爾後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