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逮著她這個公主身份彈劾,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她要是在乎,早就過得不快活。
公主是用來幹嘛的,當然是錦衣玉食、揮霍無度、隨心所欲一輩子,隔絕女人在世上承受的所有苦難。
反正,她下輩子做不了公主,自然就要吃苦。
到了怨歌行,李純簡哪裡有心情繼續勸慰李純簌,跳下馬車,尚未踏過門檻,就拖長了軟綿調子,喚一聲清笳,看得李純簌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李純簡不要臉起來,真的是無敵。
不過,李純簌是支持李純簡將賀清笳追到手的,她百無聊賴地待在寶馬香車,任由一幫看客圍繞著指指點點,給足李純簡發揮的空間。
「哎呦,康王殿下這是被石頭砸中了,血都乾涸了,還不快去找大夫,我家娘子可不是大夫。」綠筠是練家子,看得出來,李純簡額頭上的傷口不深,便有了閒情逸緻,打趣一番。
「清笳,好疼……」李純簡捂著額頭,直接忽視綠筠,去了後院尋尋覓覓,發現賀清笳正在修剪菊花盆栽,愈發覺得委屈。
他受傷了,她居然第一時間察覺不出。
「康王殿下,去臥房等我,我幫你包紮一下。」賀清笳微微抬頭,瞟了一眼,語氣淡然。
「清笳,真的好疼。」李純簡楚楚可憐地道,桃花眼兒水汪汪。
「待會兒吹一吹就不疼了。」賀清笳淡淡地道。
吹一吹,那還不錯,李純簡心底美滋滋地去了臥房。
爾後,賀清笳擰乾浸潤了燒酒的素帕,小心翼翼地替李純簡清洗傷口。疼是真的疼,李純簡其實不怕疼,卻要努力皺起眉頭,唬得賀清笳以為自己下手力度還是重了一點。
塗了金瘡藥,纏上白布條,李純簡頓時精神煥發。
他猝不及防地將賀清笳攬入懷裡,啄了啄賀清笳的唇瓣,意猶未盡,又使壞地輕咬賀清笳的耳朵,見賀清笳立即彈跳起來,臉蛋竟然嫣紅如玫瑰,綻放出不同尋常的美艷,感覺這次受傷太值了。
「清笳,吹一吹,還是不夠的。」李純簡解釋道。
爾後,他牽著賀清笳,出了臥房,快要走到鋪頭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咳咳,他今日不想和綠筠吵架,還有正經事情要辦。
可是,當李純簡看見綠筠喊了李純簌下寶馬香車,正在興奮地說著悄悄話的時候,李純簡又暗自懊惱自己的膽小。
牽牽小手而已,他怎麼就這麼害怕綠筠。
「五哥,你再不出來,本宮都要懷疑,你和五嫂要一塊兒睡覺了!」李純簌嬌俏含笑,假裝看不見綠筠那張立即變得兇狠的臉色。
在李純簌看來,綠筠什麼都好,就是太維護賀清笳,像老嬤嬤。
「清笳,我們今天很不順利,有沒有法子轉運一下。」李純簡笑呵呵,刻意岔開了話題。
他已經拿到甜頭,就不能得罪綠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