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姑婆和高惠妃,是高家人的異類,值得尊重。
至於李純箏,冠以李姓,就不是高家人。
於是,夏太宗主持著收拾了殘局,就將下葬和虞祭流程都扔給了李純簡。在這個節骨眼上,李純簡就是想要討得甜頭,也得照顧李純箏的心情。
李純箏待夏太宗走後,就像一隻扯線木偶,被掏空了棉花。
她咬緊牙關,強撐身子,在楊行策的攙扶之下,一步步送葬。
李純簡感慨之餘,也心痛自己,真正要包攬活計。
下葬,怕的就是山長水遠,遇見山賊。李純簡不知道應當說自己幸運還是不幸,遇上三波山賊,欺負他們人少,蜂擁而上。李純簡不得不指揮籃羽,打這打那,感覺被籃羽蠢哭了,又要仰仗籃羽,真是頭疼。
下葬結束後,可以回家休息一個晚上,再開始虞祭。
李純簡回到怨歌行,發現空無一人,寒涼感從頭到尾將他澆滅,他差點暈倒下去。所幸,他看見賀清笳留了字條,感覺春天的溫暖感逐漸回到身體。
原來,賀清笳又去拜訪哀陵了,只帶上綠筠。
臥槽,賀清笳這個沒良心的冰山美人,什麼時候帶著他,去拜祭一下岳父岳母呀。李純簡這般思索,已經是筋疲力盡,直接去了賀清笳的臥房,倒頭就睡。
以致於第二天清晨,李純簡挨了一頓熟悉的胖揍,正是綠筠。
「李純簡,你要不要臉,明明自己有臥房,還要齷齪地霸占我家娘子的床。這就算了,你不洗澡就爬床,是什麼意思,渾身上下,除了汗臭味,還有血腥味,不知幹了什麼混帳事。」綠筠雙手叉腰,怒氣難消。
「有時候覺得,阿筠和康王殿下也有兩三分般配。」賀清笳淺淡一笑,氣度清華。
臥槽,綠筠那隻河東獅,擺放在王府門口鎮宅,他李純簡都嫌棄。李純簡被氣壞了,立刻清醒過來,擁抱了賀清笳不說,還當著綠筠的面,親吻了賀清笳的唇瓣,然後逃之夭夭。
從怨歌行到長公主府,綠筠窮追不捨。
李純簡不得不放出籃羽,應付一下綠筠,然後七拐八拐地抄著小道。
到了長公主府,李純簡整理衣冠,換了嚴肅表情才踏入。
所謂虞祭,就是指引死者魂魄回家,避免漂泊在外,成了孤魂野鬼。
李純簡參照舊例,主持虞祭,盼著無驚無險地結束。
事實上,虞祭沒有發生任何事端,因為高惠妃的阿娘和大哥,作為高家的倖存者,仍然在宗正寺大魚大肉地吃著,然後呼呼大睡。
可是,李純箏叫住了李純簡,教李純簡產生不祥的預感。
「李純簡,我思來想去,老姑婆為什麼會失手,好像漏洞就是在你這兒。一直以來,你不會在扮豬吃老虎,等著我們斗得兩敗俱傷了,才被夏太宗推出來坐收漁翁之利吧。不過,方貴妃懷有身孕,你未必會順風順水。」李純箏輕輕笑道,帶出一點癲狂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