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殿下,虎毒不食子。」賀清笳淡淡地道。
賀清笳被李純簡這般撒嬌,還是當著一個外人的面,突然感覺到有些尷尬。她必須接話,讓李純簡不要鬧騰下去。
「清笳,你是不知道,阿耶不殺我,那麼手段更加殘忍,比如說罰我去山旮旯地方挖煤,吃不飽睡不暖還逃不掉,慘兮兮如狗……」李純簡拖長了軟綿調子,桃花眼兒水霧朦朧。
賀清笳見狀,撫了撫額頭,頓感無可奈何。
她就不應該搭理李純簡這個得寸進尺的貨色。
「康王殿下,陛下說了,您若是不去,那就將您調到封地,永世不得回到長安。到時候,您與賀娘子距離十萬八千里,就有緣無分了。」孫公公笑道。
「那正好,我將清笳拐到封地,即便是窮山惡水之地,我也有辦法護著清笳一生幸福。」李純簡笑得純良無害,桃花眼底一片清澈、清明、清亮。
「康王殿下,言盡於此,去不去,都是您的選擇。」孫公公告辭離去。
「清笳,怎麼辦,我不想去……」李純簡再度拖長了軟綿調子,乍著雙手,想要擁抱賀清笳,又礙於綠筠在場,不敢擁抱,只能委屈巴巴地道。
「康王殿下,去吧。你每次嚷嚷著不想去,最後的結果都是去了。做人犯慫就算了,撒嬌也未免太過分了。」綠筠惱道。
「清笳,我敢肯定,倘若本王去了,多羅郡王必定挖了龍潭虎穴,等著我跳下去。」李純簡依舊挨著賀清笳,無視綠筠的冷嘲熱諷。
「康王殿下,雲桑不過是彈丸小國,何必搞那麼多小動作。」賀清笳清清冷冷地道。
話音剛落,綠筠放下活計,笑得幸災樂禍。
賀清笳就差明明白白地說李純簡忒矯情了。
李純簡聽後,自然鬧了個大紅臉,灰溜溜地前往大明宮。
「娘子,多羅郡王會給康王殿下挖什麼坑?康王殿下看起來比較害怕,不完全是矯揉造作。」綠筠托著下巴,眨巴眼睛,笑語盈盈。
「阿筠,你對多羅郡王感興趣?」賀清笳漫不經心地問道。
「娘子,開什麼玩笑,也只有情竇初開的小娘子,會稀罕多羅郡王的絕美容顏、甜言蜜語。康王殿下說得沒錯,他那些小玩意都是廉價的,長安城任何一位郎君都負擔得起,算什麼痴情。我就是好奇,多羅郡王要怎麼和康王殿下打擂台。至少在外人看來,康王殿下必須接受挑戰,否則會被懷疑他的真心實意。」綠筠喋喋不休,兩眼亮晶晶。
「正如你說,打擂台,輸的一方必須停止追慕我的行為。」賀清笳輕聲道,語氣淡然。
「這麼幼稚?」綠筠驚訝不已。
賀清笳輕微點頭,表示確定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