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是不是要提早離開長安了?
「娘子,真的沒什麼嗎?」綠筠小心翼翼地問道。
「阿筠,讓我想一想,無礙的。」賀清笳清清冷冷地道。
「娘子,你要離開長安,就一定帶上我。否則,我追到天涯海角,決不罷休。」綠筠忽然紅了眼眶,咬牙切齒道。
「嗯,除非我死了。」賀清笳調笑道。
「娘子,你不許說死!」綠筠氣得直跺腳,眼淚都飈出來。
「那就長命百歲,但願不難做到。」賀清笳繼續打趣道。
「娘子,和您說話,怪沒意思的。」綠筠揉了揉眼睛,嬌嗔道。
當晚,李純簡沒有回怨歌行,而是第二天清晨打著哈欠從大明宮出來,與綠筠擦肩而過,直奔賀清笳的懷抱,爾後被綠筠狠狠地拽出來。
「清笳,我太可憐了……」李純簡楚楚可憐地道,桃花眼兒水霧朦朧。
「康王殿下,你不可憐。」綠筠惱道。
「清笳,上終南山採摘巨型白松露這個題目,阿耶說本來是屬於他的,卻被我搶去了。阿耶不高興,罰我站著看他用晚膳。那天寒地凍的,我極其想念你煮的羊肉湯餅。」李純簡拖長軟綿調子,委屈巴巴地道。
「康王殿下,夏天快到了,哪裡來的寒凍。」綠筠冷笑道。
「清笳,我昨日真的有凍得發紫,你若是不信,讓阿筠出去,我脫光光給你檢查。」李純簡悶悶地道,還帶上哭腔。
「康王殿下,你再說混帳話,我就撕爛你的嘴巴。」綠筠惡狠狠地道。
「康王殿下,我相信。」賀清笳無奈嘆道。
「清笳,你相信得好敷衍。」李純簡嘟囔道。
賀清笳假裝沒有聽見,思量片刻,方低聲問道:「康王殿下,夏太宗有沒有問別的。」
李純簡聽後,也思考了一會兒,沉聲道:「阿耶沒有問別的,只是將我留在大明宮一晚,說是大夏作為東道主,四關擂台全部拿下就太缺乏風度,必須讓出來一關。既然我贏了兩關,這關輸了也不可惜。我覺得在理,和阿耶討價還價了一下才答應。不過,我也不會閒著,正好琢磨一番,怎麼輔佐菲王贏了多羅郡王。我出的題目,我想要誰贏,誰就必須贏。」
「康王殿下,你現在好像變臉了。」綠筠托著下巴,蹙起眉頭。
李純簡平時嬉皮笑臉,就像一朵爛桃花。可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李純簡猶如玉石雕琢出來的桃花,既有桃花的美艷感,又有玉石的厚重感。
「這是他的本來面目。」賀清笳毫不留情地戳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