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把那一大包板栗都放回了山洞,出來的時候本來想去找那陽熾問問看水在哪裡,但他的山洞一直也沒什麼動靜,人家可能是在睡覺,或者不在家裡。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貿然進去,打算先自己找找。
去栗子樹的那條路上,沒有發現有水,所以她這回換了個方向。像這種山丘上,若是有水的話,很有可能會是溪流。先橫著走一圈找找看。
一路上,水沒發現,半人高的乾草倒是發現了不少。不過寒露看到的都是一叢叢還生長的,想來陽熾那會兒應該是出來現拔的。
她上手試了試,要是只扳最上面的一截兒,還是很好扳斷的。但她想要搓草繩的話,就得拔長一些,像陽熾那樣從根兒上斷是最好的。
可惜她的硬體跟不上,使了吃奶的力,也才扯了一點點。連個簍子的底都編不出來。
人生真的是很艱難啊。
寒露放棄跟這堆草乾耗,決定還是先找水要緊。剛走了沒多遠,就聽到前面草叢裡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仔細一聽,還有短促的呼吸聲和悶哼聲。
是人。
陌生人,直覺告訴她很危險,寒露轉身便想離開。下一秒草叢便被扒開,一個人頭伸了出來。
“等等!”
寒露聽到是個男聲,更加不敢久留,走的飛快。後頭的冥森呆若木雞,不敢相信自己都開口叫了,人還是走了。
“別,別走!救命!”
那虛弱的仿佛馬上就要斷氣的語氣換回了寒露的一次回眸。
趴在地上的男人顯然沒有想到前頭的人就這麼回頭了,連忙撥開了額前散亂的頭髮,露出了那張漂亮的臉蛋兒。
帥是帥,卻是偏陰柔了些,寒露對此並不感冒。她看到那人的臉色確實是白的很,胸腹還有血跡,那聲救命到也不似作假。
可自己對這個地方完全不熟悉,又不會說話,想救也只能是愛莫能助了。
她還是老樣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擺擺手。
“你不能說話?”
寒露點點頭。
那人顯然沒料到自己遇上個雌性竟是個啞巴,不過轉念一想,啞巴也好,就算是她發現了什麼,她也說不出去。
於是冥森放緩了聲音,低聲哀求道:“你不能說話沒關係,可不可以幫幫我,我受傷了。”
寒露聽了他的話,朝著草叢裡探頭看了一眼,發現這個男人不光是胸腹有傷,腿上傷更重,都能看到骨頭了。
傷的也太重了!
她一時沉默下來,這人一條腿斷了,顯然是不能輕易挪動的。最好是找人來抬他去醫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