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虎族都這樣焦躁,就更別提旁邊的兩族了。
他們結了盟,又住在一座山頭。雖然平日裡出去狩獵不是一塊兒的,但地方就那麼大,你獵到了我就沒有,我獵到了你就空手。
時間一長,兩族矛盾也不少。
加上各自己的大巫都卜算出了大旱,兩族人每次出去狩獵就跟不要命似的,遇上了還會搶奪各自的獵物。
即便是這樣,族中的食物還是越來越少,每天都有更多的人在餓肚子。牛族好些心思不正的人打上了族牛的主意,偷偷殺了一頭,結果吃完第二天便全都口吐白沫的死在了山洞裡。
大巫檢查了一遍,只說是獸神懲罰,這事兒就算是了了。
請出了獸神的名頭,族裡倒是安靜了兩天。
不管誰怎麼餓,反正牛月是餓不著的。
飛羽再不喜歡她,每日該給她吃的還是會給。而且他們飛鷹一族靠著自己的夥伴,可以很容易的找到獵物的藏身之處,所以飛鷹一族餓的倒沒那麼多。
牛月上午在山上吃,下午便回族裡,吃她阿爸給她開的小灶。以前這沒什麼,她畢竟是族長的女兒。可現在,家家都吃不飽的情況下,憑什麼一個有了外族男人的人還回來分食。
而且她的飯量那麼大,想也知道族長肯定會給她留很多食物。可她多吃一口,牛族族人便要少吃一口。
每天一共就那麼點兒肉,被她一吃,再分下來。大家心裡都不舒坦,總覺得自家的肉被划走了一刀。
不甘心的人一多,漸漸閒話便起了。
牛月對此一無所知,還是跟以前一樣去找她的小姐妹玩耍。結果平時看見她就湊上來的小姐妹們如今卻處處躲著她,而且沒一個有好臉色的。
“臉皮真厚,明明都跟了飛鷹族裡的少族長,還回來分吃食。”
“就是嘛,對族裡又沒有半分貢獻,憑什麼嘛。”
“憑她有個當族長的爹咯。”
一聲聲一句句,牛月也不是傻子,幾下就明白過來。是因為自己回族裡吃東西惹出來的。
她心裡委屈的很,她怎麼就沒給族裡做貢獻了,那飛鷹一族若是沒有自己跟了飛羽這回事兒,他們又怎會跟牛族結盟。
沒有盟友的族群,說不得一碰上虎族就被吞併了。哪兒還能有她們在這裡說這些閒話。
牛月想得明白,心裡更加難受,一口氣跑到了一個無人的礁石堆里坐著。
她去的時候,潮水正好退到了底。
坐了一會兒後,海水開始上升,她也沒有反應,只是呆呆的看著海面,想著今天聽到的那些閒話。
等冰涼的海水蔓延到她的屁股下時,牛月才覺出不對來。
周圍哪還有什麼礁石,全都被海水給淹沒了。而且看著屁股下的海水還在上漲,看樣子是要把自己坐的礁石也淹沒下去。
怎麼會這樣?!
剛剛明明還有路回去的!
牛月驚慌的站了起來,看著茫茫海水不知該如何下腳。她出來的時候心神不寧,根本沒注意過周圍具體的路是怎麼走的。現在,被海水淹了,就更找不著路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