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還是一聲不吭，但她那不停顫動的眼睫毛還有那僵硬的樣子，一瞧就是被說中了心事。
大巫年歲其實不大，寒露是知道的。原身小時候的記憶里見過大巫幾次。那時候的大巫一頭烏髮，眼眸黑亮，臉型有點方。說不上漂亮卻也不醜，只是瞧著不太好親近。
這才多少年，大巫就已經老成了八十歲的樣子。任何一個女人恐怕都接受不了自己這般模樣。
這就是她修習邪術的代價。畢竟這世上哪兒有免費的午餐呢。
她大概很早就想著換身的主意了。那時姐姐資質算是族中非常不錯的，又長的好看，然後就被盯上了。
換身的法子，寒露的傳承里就有。若是有血緣關係的人成功率會高上不少。可若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成功率，連一成也沒有，甚至更低。
所以大巫授意了兒子，讓他去追求阿姐，最好再誕下一個女孩兒。這樣一個有著跟她帶血緣關係又承襲著阿姐資質和美貌的孩子，就是她的最佳換身之人了。
可惜……
她的兒子不喜歡女人。之後的幾年裡，阿姐跟阿時一直沒有同過房，自然也就沒有孩子。大巫當然是沒耐心一直等下去，便起了給兒子換人的念頭。
但鮫人族的伴侶，從來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斷沒有分開了再重新找的那一說。所以大巫才動了殺念，想法子弄走了阿姐。
這前頭那些關竅寒露都理順了，可之前那晚給她下藥又丟她下海的人，她還是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還有族人們……
他們現在的戾氣很重，肯定是大巫搞鬼。不過這些都輪不自己去操心，等下族長的人來了，交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審吧。
寒露不再說話，大巫卻是坐不住。
再不跑，等族長他們清醒過來，絕對會讓自己生不如死的！
講感情沒用，她只能認真的跟寒露談判起來。
“小露，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把我放了？”
“放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先告訴我，族人們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脾氣暴躁，渾身戾氣。”
“他們……”
大巫猶猶豫豫的不想說，寒露也不強求，飛快的吹了一聲響亮的哨聲。
這是要走的意思了！
大巫一咬牙，還是說了出來。
“族地里有我布置的一個陣法，可以催生所有人的各種慾念，惡念，不過之前族人們幾乎都沒有什麼不好的情緒，一直慢慢催生了這麼多年才見到了成效。”
寒露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催生出那麼多的負面情緒對你有什麼好處？”
大巫一面悄悄的背著著扯著繩子，一面理直氣壯地回答道：“自然是供我修習。”
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