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下來一塊膠帶貼在磨砂的玻璃上,將檯燈貼在那膠帶邊上向外一看,一瞬間秦安頭皮都跟著發麻。
膠帶粘住的部分能看到玻璃另一邊,雖說不是特別清晰,但秦安記得本家的地磚是白色的。此時向外看去,那地上有一個一個的黑點。
不用多想,多半是蟑螂一類的蟲子!
粗略的看數量,不說能不能咬死人,光是膈應就夠人受的。
秦安沒有這麼大的膽子,轉而看向窗戶,窗戶還能打開。對面的火焰已經蔓延到了三樓,已經有慌亂的聲音穿過不再隔音的玻璃傳過來。
這裡是五樓,秦安必須儘快從這裡逃出去。
轉過頭,秦安看看剛剛蓋著的被子,翻出剪刀,將被罩拆了下來,然後裁成幾條綁在一起。
用胳膊簡單量了一下,大概能有十米。如果再減去需要綁在暖氣上的長度,能垂在外面的大概八米左右。
五樓的高度大概在十五米。十五減八,還有七米,差不多兩樓半的高度。
如果是起跳點跳下去,秦安完全沒問題,可在半空中跳下去,秦安還是沒什麼自信的。
可此時客廳那裡都被蟲子占滿,走樓道還不知要遇到什麼。
咬咬牙,秦安將被罩做成的繩子一頭系在暖氣上,將消防斧別在腰間,深吸兩口氣,翻過窗戶握緊了被罩繩子縱身一躍。
感覺到手掌摩擦繩子的火辣,秦安才想起來自己忘記給手做防護了。
一直到被罩的盡頭,秦安仍在二樓的窗戶上面。又因為對面的火光,這下面看的還算清楚。秦安腳踩了一下牆壁向外一跳,屈起膝蓋穩穩落地。
秦安揉了揉發麻的腳踝,這時候才感覺到手掌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至少掉了層皮。
可此時的他管不了那麼多,抽出腰間的斧子,勘查四周的地形,強迫腦袋高速旋轉,找出相對安全的一條路。
對樓的火苗,已經快竄到四樓了。火苗上方有幾人正在高聲呼救,而邊上還沒燒到的人正手忙腳亂的往外逃,可真正從單元門出來的卻沒有幾個。
秦安站在牆邊注視著從那邊出來的人。他這個外地人只能無頭蒼蠅般的亂闖,在異地,想要活命最好的選擇還是跟個本地人跑。
秦安砍死幾隻跑過來的耗子,抬頭便瞧見一個男人正被一群耗子追著咬。剛要過去便聽見一聲女人尖銳的慘叫,抬頭望去,三樓一道火光跳下,正砸在那逃跑男人的身上。
很快火焰蔓延到男人的身上,二人在地上不停打滾。老鼠群似停頓了一下,隨即前仆後繼的衝上去,顧不得烈火燃燒,眼裡只有白花花的肉。
秦安汗毛都立了起來,管不了太多,轉頭狂奔。
跑了將近十分鐘,路上還踩到了幾隻變異的蟲子。在夜幕的暈染下,越想越覺得瘮人。
這時候,才總算看見了一些光。有光就代表有人,秦安費力的跑過去,一家較大的賓館燈火通明,那玻璃門的門口甚至還站了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