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未接通話。
「接啊!」六個小時前。
「秦安!接電話!」六個小時前。
「你別嚇我!」六個小時前。
一個未接通話。
一個未接通話。
「秦安,我現在就在去往西藏的路上。信號極其不穩定,我也不知道這條訊息你能不能收到。你等著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兩個小時前。
「你他娘的給我活著!」兩個小時前。)
聽完了所有的語音,秦安的眼睛都紅了。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人名,其實人生在世,這種時候了還能有人記得,真的挺好的。
雖說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收到,秦安還是發了一條語音給何司明。
「我很好。我也不知道我現在的具體地址。不過我沒走遠,你知道我之前在的旅店,沿著那周圍找,我這幾天也儘可能出去幾次。我現在挺好的,這裡倖存者臨時組建起了一支隊伍來殺那些變異動物。之前沒接到你的電話是因為我睡著了,我挺好的,你別擔心。」
「我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再說人哪有不死的?你要是過來了,我真想再看看你,這裡是異地他鄉,要是能在死前看一眼熟人就好了。你要注意安全。」
其實想一想,何司明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他是古生物學方面的人才,之前既然能夠進入隱秘的實驗室知道什麼秘密,那肯定也會如同那秘密一樣,被隱秘的保護起來。
他跟秦安不同。秦安是一隻嚮往自由的鳥,仗著爹媽給留下的三處房產,連工作都不找,滿世界的旅遊,享受各種不同的風土人情隨心所欲。而何司明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學者,多少年如一日的為了一個夢想而拼搏。
而現在世界一亂,結果就出來了。秦安因為太「野」,被困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何司明此時,大概是在用自己這些年所學,來拯救這個世界。
秦安還在胡亂想著,有人敲門。
秦安過去開門,是之前見過的小孫。
「怎麼了?」
「看一下你傷口恢復。」小孫直接進屋,示意他把手伸出來。
秦安手上纏著繃帶,之前因為從樓上下來握著那被罩繩沒有防護而滿是擦傷。雖說不嚴重,但若是感染也足夠致命了。
以前這些都不算什麼,現在如果有條件的話,一點傷口都不能掉以輕心。
秦安坐床上,小孫將他手上的紗布一點點摘下來,傷口一接觸空氣,秦安就覺得疼了。吸了口冷氣,就看見小孫眉毛皺得比他都深。
「發炎了。」小孫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來碘伏給秦安擦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