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找到了些炊具,有人直接將柜子砍成木板,拿過來按在窗戶上。
這裡的玻璃並不結實,但這麼厚一層堵住,鴿子一時半會兒也進不來。到時候他們自會飛到別的地方,只要頂過了這一陣就好了。
那扇關閉半晌的門總算打開,何司明立起耳朵,一聽到這邊的聲音,立馬幾個箭步上前。
「怎麼樣了!」
接近一個小時的急救,還是在條件簡陋的情況下。東野醫生有些疲憊,低聲說了幾句話,一旁的小玲充當翻譯:「傷口太深了,傷及了腎臟和肝臟,且失血過多。現在缺乏醫療條件,又沒辦法給他輸血,能做的都做了,人怕是……」
何司明怔在哪裡,唇角扯了扯,露出個難看的笑容:「怎麼可能,這小子命硬著呢。」
東野醫生見多了生死,此時也不知怎麼安慰,一連兩次的手術都沒辦法做什麼,他也十分難過。
小孫出門口就遠遠的站著,抬頭看了看周圍人,又低下頭。這一群人里,小孫跟秦安最談得來,現如今秦安救不了,她也很難受。
小玲道:「他醒了,你進去看看吧。現在……應該還有力氣說說話。」
何司明繞過二人,進了那扇他盯了半晌的小門。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往鼻子裡鑽,入眼是刺眼的紅色。邊上的一個盆裡面,裝著的是擦過血的棉花。
而此時的秦安,眯著眼睛,面色蒼白,只有那略有起伏的胸腔告訴何司明他還活著。
秦安昏迷前,就感覺聽見了何司明的聲音,還不確定,此時看見了何司明,輕輕笑了。
「你來了。」
何司明鼻子一酸,走過去,伸手摸摸秦安的手指,涼的人心慌。
「還疼嗎?」
「還好,沒什麼感覺。」此時秦安集中精神都有些費力,哪裡還顧得了疼不疼的:「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還能不能活到見著你。這不見著了嗎?」
何司明吸口氣,仿佛無數的小刀子被吸進肺里。
「嚇壞了吧?」
「還行。也挺刺激的。」秦安笑兩聲,卻拉到了傷口,眉毛一皺。
何司明握緊了秦安的手:「你……你怕死嗎?」
「這世道,死人太正常了,我是不是不行了?」問出這話,秦安出奇的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