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霸王花跟秦安相處的時間只有幾天,可印象極好。那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漢子。
還有天鬼。他回頭的那一刻,就是一場註定一去不歸的逆行。
他們站了十分鐘,都沒再遇見其他危險。
他們安全了,卻有人回不來了。
敵敵畏擦了擦眼淚,摸著手裡的微沖,立正站好。朝著天空打了幾發子弓單。
那一瞬間,有人的眼淚下來了。
這是一種軍人之間送走人的獨特儀式,只是很多年都沒人用他了。他的前身,是英國葬禮上的禮炮。後來軍人戰死沙場,戰友們為了紀念他,會鳴槍送走這位戰友。
後來太平盛世,就很少見到了。
這是生還的戰士,唯一能為死者做的事情。
一人打響了手中的木倉。又有第二個人。
龍葵抹掉臉上的眼淚,也將手上的步木倉對準天空扣下扳機。
很快,此起彼伏的木倉聲響起,隱隱的哭聲,帶著難以壓抑的悲痛。
「誰他·媽給老子放冥槍!我還沒死呢!」
市區內,一聲怒吼傳了過來。
所有人面面相窺。
隨即,樹林中一陣細碎的聲音,很快,一個四米高的霸王龍剝開樹枝,踩著蟲子的屍體塌了出來,而那小短手裡抱著的,正式那個開始罵娘的天鬼。
特麼天知道他死裡逃生出來了以後,看見隊友們在給他放木倉是什麼感覺。
你可以想像為,一個人掉下懸崖還沒死,結果費盡力氣跑回家發現家裡人正在給他辦喪事,他自己參加自己的葬禮,這多晦氣!
「頭!」
「怎麼有恐龍!」
「安子!」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何司明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立起,支起身子飛奔到秦安身邊,一把抱住秦安的大粗腿。
「安子。」抱上去的那一刻,何司明只感覺到手上觸碰到了黏膩的微涼。
抬起手仔細一看,滿是鮮血。
再仔細看秦安的腿,幾道裂痕蔓延其上,不光是大腿,渾身上下不知多少個見到血肉的裂痕,正在向外冒血。
這個裂痕不像抓傷。因為抓傷的傷口會向外翻,至少不會這麼整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