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打好了,秦安也不好多問耽擱後面的人吃飯。
回過頭找位置坐下,何司明就坐在他身邊。
對面坐著的是基地裡面不認識的人,秦安帶著好奇地問道:「小哥,能跟您打聽一下嗎?咱們這邊收留世道亂了以後的人是怎麼個規矩?」
那人打量一下秦安二人:「你們是跟著暖姐侄子一塊回來的吧!」
見秦安點頭承認,那人才放心些,回答道:「世道亂了以後,那些受難沒出去的人是不少。暖姐心軟,瞧著只要是人老實的肯幹活的都會留下來,讓他們幹些活吃口飯。只是我們原本就在這裡頭的老人,對這裡的貢獻不小,很多都是工作多年甚至幾十年的。用暖姐的話來說,就算論貢獻,我們都算這裡的古董。新來的人待遇跟我們一樣不公平。」
秦安點頭:「所以這裡有個積分的規矩?」
「嗯,其實我們是沒有,世道亂了以後,我們連錢都不用了,都是公共財產。反正這裡條件好,每個月都有待遇分配,只要有那個電子券,隨時都能去領。可新來的人家裡不能囤東西,進來的時候全部上繳,然後每個人都有一張卡,每天幹活賺積分,然後用積分換東西用。其實定價都挺便宜的,可有的人還是捨不得用。所以我們這些人要是有富餘的用不完的,就直接免費給他們了。」
這樣屬於原本的居民達到共產的階段,但新收留的災民只能說是半共產。他們吃穿用度必須花積分,且不能有任何私產。
這樣的決定秦安相信一定會有很大的爭議,但是這世道,一個足夠安全且能夠遮風避雨的家已經十分奢侈了,若是真的捨不得自己的那些家當,不進來就是了。
反正在外面,就算抱著幾百斤米守著,未必有這裡面的日子過得舒坦。
其實秦安本人還是很喜歡共產的狀態的,他這個人除了野了一些喜歡四處遊走外,對物質還真沒多大的追求。如果真的能夠吃喝不愁,就算家裡沒有屯糧只能吃公家飯,他也不會覺得不好。
「他們都願意嗎?」何司明問道。
「不願意的早就走了。可現在這世道,去哪兒找像這裡這麼好的地方。」那人臉上多了幾分得意,「甭管是老爺子還是暖姐,那都是有大本事的,還有先見之明。外面都亂成那樣,死那麼些人,這裡不到半個月就恢復正常了。一直到現在也沒再有什麼大事。換做我別說是還給賺積分,就算管都不管我只讓我呆在這裡,我要飯吃草根都願意。」
世道不同了,人對生活最基本的追求也不一樣。平均生活水平越高,對生活的期望值也越高。
而在這個朝不保夕,連命都沒辦法保證的情況下,能夠活著已經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了。如果有一個能夠百分百保證他們不會死,有一個安穩的環境,那麼其他的附加條件就都不重要了。
莫說是還給過好日子的機會,就算是當奴隸,每天只能幹很多活才能得到一口勉強活命的糧食他們也願意。
何司明沒再說話,繼續吃著飯。
秦安用意識跟何司明道:「想到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