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踉踉蹌蹌地飛離樓頂,機身像是要散架一樣,拉升上幾米後,又迅速斜著墜了下去。
一聲巨響和火光,直升機斜著插入不遠處的另一幢大廈里,那一片全是尖叫。
段奕站起身,將程聲重新抱回輪椅上,兩人走到天台的邊緣,這個城市不止他們一處出了狀況——
大樹徑直將枝椏插入了大樓,從這頭穿透到那一頭,伸出的枝椏末梢染成了血色。
草坪里的小白花,長成了嚼著鞦韆的食人花,根莖隆起,直接將草坪翻了個底朝天。
動物園裡的野獸似乎也跑進了城裡,程聲能聽見那些咆哮聲,就像是分立地盤一樣,一聲接著一聲。
一切都亂了套。
好像人染上的病毒,只是整場災難里極小的一個環節而已。
程聲的輪椅扶手上,沾了一根羽毛,他仰起頭,漫天是雪白的羽根,沾著通紅的血,紛紛揚揚地從頭頂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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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入侵後的第九天
入侵後的第九天·白天的感染者,似乎不多
程聲他們又撤回了大樓里,程聲關上通往天台的暗門,開啟了外圍通電柵欄的所有電源。
安娜被許英扶了回來,她摔得挺狠,但意外地沒有傷到骨頭,躺半天估計就能好。
她茫然地躺在沙發上,瞪著天花板,似乎不敢相信他們唯一的救援飛機就這麼墜機了,也不敢相信一個國土安全部長就這麼沒了。
她唯一的仰仗,她甚至開始害怕,擔心那些保護老部長撤離的大兵們,會不會就此放棄帶上她一起撤退。
程聲打開電視機,所有的電台此時此刻都在同步播放居民安家守則,強調居民待在家裡不要外出,不要恐慌,並且針對外面的情況做出了解釋。
「目前的變化源自一種古老的病毒感染,由於近日的全球升溫,導致冰川下塵封的病毒復甦,重新活躍起來。目前根據疾控研究院的調查和研究,已知病毒傳染途徑為體液傳播,即唾沫、血液、親密性行為等,暫無證據表明可通過空氣傳播……」
程聲懶得再聽下去,給了這些人哪怕多一個月的時間研究,也不過是到這一步。
「現在怎麼辦?」林謙壓低了聲音問。
他邊上,羅小南蜷起來躺在他腿邊,哪怕在睡夢裡,也不安地皺著細細的淡色眉毛,抱緊了自己從家裡帶出來的那隻乾淨毛絨熊。
「等部隊的支援到達這裡後,我們與他們匯合,用他們的車撤離。」段奕說道。
林謙點點頭,聽起來很順利。
程聲卻看段奕的臉色不像是輕鬆的樣子,他微微皺眉:「但是?」
林謙和許英疑惑地看向程聲,又看向自家隊長,從隊長萬年不變的臉上看不到一點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