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時候他就有這樣的假設,所以做了不同溫度下的病毒活性對比,出來的結果讓人心頭髮涼。
林謙沉默了兩秒,帶了點希冀地看向程聲:「博士,離冬天還有個把月的時間,我們來得及做出疫苗或者治癒藥劑的吧?」
程聲想告訴他,疫苗問世首先要有抗體,然後要經過成百上千次的提煉和試驗失敗,最快也要半年的時間,更不說這次病毒的刁鑽和罕見。
那些放在BSL-4里的數十種病毒,它們在全球曾經爆發蔓延過不止一次,帶走的性命成千上萬,後來被存放在實驗室里的冷櫃中,有的甚至都存在了十年以上,可它們迄今為止都沒有找到疫苗。
但是最後程聲只是點頭,說道:「有希望的。」
段奕檢查了一下門外的受損情況,打開門,角落裡躺著幾具已經沒有動靜的感染者,都是頭顱被電得焦黑枯乾,幾乎看不出原型。
以防萬一,段奕拎著斧子把頭砍了下來。
貼片電網的受損情況良好,唯一讓人不安的,是牆壁的情況。
「程博士,過來看看。」段奕朝程聲招手,他們看著牆根裸露在電網外的地方,幾乎被刨出了一個小洞,周圍全是細碎且小的零散爪痕。
「這看起來不像是人的痕跡。」林謙湊過來看,說道。
他比對著自己的手與牆上的痕跡,皺了兩下鼻子,猶豫地道,「這看起來應該只有這麼點大的手,才能抓出這樣的印子來吧?」
林謙併攏兩根手指,比劃著名手指寬度道。
程聲拿過段奕的棒球棍,沿著牆,挑起角落裡焦黑的一團東西。
像是黑炭。
「這是什麼?」林謙湊過去看,那團東西一動不動,像是一塊烤焦的肉。
「別湊太近,不知道死沒死。」程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就見那團焦黑的東西似乎起伏了兩下。
一小截骨趾從漆黑的毛團底下露了出來,尖利的指甲蜷縮了一下,那團東西猛地蹦起,沿著程聲的棍棒直衝過來。
林謙倒吸口氣:「博士小心!」
程聲反應很快,又或者是早就警惕上了,在段奕抽出小刀衝上來之前,手腕一抖,狠狠將棒球棍甩牆上。
一連猛砸了好幾下,白牆上全是黑紅黑紅的血,那團東西血肉模糊地粘在牆上,慢慢滑了下去。
邊上許英和林謙看得目瞪口呆。
兩人怎麼都看不出來,坐輪椅上的斯斯文文白皙漂亮的男人,有這樣的一面。
「現在應該死透了。」程聲說道。
用棒球棍挑了挑那團東西,露出毛團下面仍舊堅硬鋒利的骨趾,尖銳而彎長,「看起來像只老鼠。」
「老鼠可沒這樣的爪子……」林謙下意識地說道,旋即他停了下來,猛地看向段奕,「段隊,這和我們那次遇到的發狂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