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奕沉默地走過去,摘下他們脖頸上的銀牌墜子項鍊,收進口袋裡。
他轉身看向陸奇幾人:「我們走。」
所有人都沒有再出聲,他們沉默地回到車上,而其他待在車上的人,看到他們這幅模樣,也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進帝京的第一天,帝京向他們展示出了可怕的感染者群,而第一個夜晚,它又告訴他們感染生物並不是唯一會殺死他們的手段。
「出發。」
段奕回到車上,他聯繫上基地,將那幾串銀牌墜子上的編號報告上去。
陸為旌與派去帝京部隊的檔案人員編碼核對,核實是最後派去的那一批支援部隊,一共二十四個人,全都在這裡。
林謙輕吸了口氣,真是無聲無息、不動一兵一卒地就把一整個隊伍的人留在了那裡。
「不知道杜哥那邊怎麼樣了,這一晚上能不能挺過去。」林謙皺眉說道,驟降的溫度讓他們都猝不及防,差點沒知沒覺地折在那兒,更別說杜南榮了。
許英抿抿嘴。
「杜南榮身邊還有虎耳草,植物對溫度的敏銳程度超出你們的想像。」程聲說道,「它會幫助杜南榮挺過去的。」
林謙聞言鬆了口氣,他點點頭:「那就好。」
杜南榮那邊,正如程聲說的,他找了一個臨時安全點睡了一晚。
半夜被虎耳草抽醒來的時候,杜南榮還發懵著,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小草,怎麼還抽得那麼疼呢?
等他反應過來火堆受潮了沒法點著的時候,他凍得牙齒都上下打架,最後只能靠被虎耳草一層又一層地緊緊裹住,溫度漸漸回籠過來。
等到了白天,溫度稍稍回升後,杜南榮在路上撿了一輛廢棄的SUV,車鑰匙還插在車上。
他沒想到車裡的導航功能居然還能用,靠著車載導航上的避開紅色擁堵路線,杜南榮倒是走了一條人和車都比較少的路線。
杜南榮最後一次和自家女兒聯絡的時候,告訴過對方最好待在有標誌性的、視野良好的室內。
他相信對方一定知道躲在哪裡、需要什麼最合適。
——自從他把她從火場裡救出來、領養長大,他一直教導對方遇到險境、困境該如何自保,該怎樣來最大化地拖延自己的生存時間,直到等到救援。
杜南榮握緊拳頭,在心裡祈禱著。
在距離大學城的路標還有三公里的地方,杜南榮把車停了下來,改為步行。
本該是欣欣向榮的大學城裡,現在幾乎到處都是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