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南點點頭,乖巧聽著。
「北極星是幾乎固定的星,所以在野外這個是辨別方向的最好指南針。你看啊,那邊那個像勺子似的……」林謙絮絮地說。
他們在這邊看星星找月亮的,邊上還有一顆虎耳草放哨,對比起被困在地下溶洞裡的段奕一行人,環境真是愜意極了。
段奕他們沿著地下河走,很快離開了裂開的地縫處,光線一度幽暗得難以辨清。
段奕與程聲的瞳孔顏色都在不自覺中變幻,本能地適應改變的洞穴環境光線,在暗中視物對他們血脈中的遠古生物基因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然而這對其他人來說,卻是個不小的麻煩。
許英「嘶」了一聲,冷不丁被左右岩壁凸起的石塊刮出一道血痕,這才注意到他們走在一個向上的坡道上。
程聲點起一簇藍色火焰充當臨時照明,許英道了一聲謝,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包紮起來。
地下洞穴的生物多是「瞎子」,甚至有的根本沒有進化出眼目器官,全憑嗅覺、聽覺與觸覺。
要是流血的話,血腥味說不定會招惹來麻煩。
程聲索性一直亮著藍色的火焰,指尖火光能夠照亮的範圍雖然不大,卻也聊勝於無。
他們沿著地下河走,走著走著,地下河便越來越窄,眼睜睜看著它從幾米寬廣、能行小船的地下河,縮減到只有一步寬窄的小溪,最後鑽進一處低矮溶洞裡,索性尋蹤不到了。
杜靜書知道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靠地下河的流向尋找出路,現在眼見唯一能指明方向的地下河都斷了,不由呼吸加粗了幾分,抓住杜南榮的手輕輕喊了一聲。
杜南榮低聲安撫:「即便沒了地下河,我們也能靠風向來尋找出口。只要空氣有對流,就一定有出口。」
杜靜書點點頭,又生出了一點希望來。
在眼下這個節骨眼,最容易致人死亡的,不是食物飲用水被耗盡,而是絕望擊垮人的心智。
杜南榮還做消防急救員的時候,接過一次戶外搜尋的任務,他們在找一隊走丟在大山裡的驢友。
當他們找到這群人的時候,已經沒有生還者了。
那些人的裝備還很齊全,食物飲用水都有至少兩天的用量,身上也沒有被野獸襲擊的傷口。
唯獨在發現他們的四周圍深山裡,看到許多重複的腳印,顯然這些人在這一帶發生了迷路。
最後,杜南榮他們在復盤的時候,得出結論,是這些人在絕望下,主動放棄了求生的意志。
一個看起來無足輕重的小小念頭,有的時候往往能爆發出讓人驚訝的強大力量。
程聲一行人走了一段路後,暫時停下來休息,補充食物和水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