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才注意到他們這會兒髒得不像話,也就臉上手上乾淨著,身上的衣服還沾著血和灰。
再聳聳鼻尖嗅嗅氣味,那叫一個多姿多彩。
真不知道剛才是怎麼湊合在一塊兒吃的,還吃得那麼香。
許英說道:「這邊肯定有沖淋房和能穿的衣服,我們去找找,換身乾淨的。」
杜靜書點點頭,立馬跟上許英。
幾個男人留下來面面相覷,杜南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胳膊,說道:「那要不我們輪流去洗?」
「你們先去,我過會兒。」程聲淡淡說道,「我看這兒設備挺全的,給段奕做個檢查。」
「行。」杜南榮點頭,他又轉向張九章,問道,「你呢?你這大傷口不適合進水洗澡吧。要不擦擦得了。」
張九章皺眉:「我有數,你別操心,跟奶媽似的。」
給杜南榮氣得笑了,當下決定以後做飯都給下重辣。
——誰能想到看著挺虎的張九章,最不能吃辣呢?就他們剛才那一頓飯,張九章吃得鼻涕眼淚都下來了,直嘟噥著要讓杜工以後少放些辣椒。
張九章看見杜南榮的小眼神,心裡有幾分慌。
他硬著頭皮說道:「我不洗,等下你幫我擦擦背。」
杜南榮「嗤」了一聲。
一行人嘴裡咧咧地走遠了,就剩下程聲和段奕留在醫務室里,還有一顆虎耳草。
虎耳草在段奕的身上蹦躂來蹦躂去,時不時地鑽進長毛里,葉瓣瓣掩在長毛里,上上下下地滑來滑去,一副縱享絲滑的舒服樣子。
程聲看得好笑,但也沒有把虎耳草拎出來。
他給貓崽子模樣的段隊做了一個全身上下的檢查,就像他平時在研究院裡對實驗動物做的常規體檢一樣。
「貓崽子」的情況就和任何沉睡狀態下的普通生物一個樣子,也不見有什麼極度透支的情況,似乎醒來也就是下一秒的事情,只是誰都不知道這下一秒會在什麼時候發生。
段奕這昏睡的時間實在有些太久,把博士愁得直皺眉。
等杜南榮和林謙幾個大男人洗完澡,程聲夾起「貓崽子」,與他們換班輪流。
「博士,換洗的衣服都在沖淋房的衣櫃裡,什麼尺碼都有,您自己挑著換。」林謙對程聲說道,「沖淋房就在兩條走廊後頭,拐個彎再走到底,倒數第二間就是,倒數第一間是女生的。」
「好,謝謝。」程聲微點頭。
杜南榮眼明手快,從段隊的毛茸茸里提溜出一顆縮得小小的虎耳草,險些就跟著博士一塊兒去泡澡了。
「冒犯了冒犯了。」杜南榮抓回虎耳草說道。
天啊,自家草草居然占了段隊的便宜。
這要說出去,真是足夠吹噓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