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壓在一具俯趴著的屍體的身下。
段奕一手持槍戒備,一手翻開那具屍體。
冷不丁的,那屍體的臉的五官都沒了,似乎被什麼東西一口舔掉了一般。
段奕的呼吸猛地重了幾分,下意識地舉槍對準。
程聲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邊上來,他觀察著屍體臉部的創口說道:「受傷面積的直徑足有十多公分,傷口沒有斷續,是一次攻擊造成的。傷口平面,不是咬痕,是舔痕。」
「什麼東西能把人的臉舔成這樣?!」杜南榮倒吸了口氣。
「大部分貓科動物的舌頭長滿了由角蛋白組成的倒刺,能夠刮取骨縫裡的肉。但要一口舔成這樣的……除了變異的貓科動物外,我想不到別的了。」程聲說道。
「它肯定還在這裡。」許英壓低聲音說道,她看向四周圍,警備起來。
虎耳草從羅小南的手裡跳到杜南榮肩上,咿咿呀呀地舞著葉瓣瓣——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街頭一霸不在怕的!
杜南榮心不在焉地薅了兩下虎耳草,問:「那我們繼續走這條路,還是往回走?」
段奕在折騰那對講機,對講機顯然是被壓壞或者摔壞了,接收信號也出了點問題,只聽得見斷斷續續的聲響——
「搜救……」、「我們……」、「南面……」、
林謙茫然地看向段奕:「段隊,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有搜救隊在搜尋倖存者去南面基地集合嗎?」
「又或者是,『我們在南面,請求搜救隊支援』。」程聲說道。
林謙一頓,不得不承認的確也有這種可能。
兩種不同的猜想,得出的結論是完全南轅北轍的。
偏偏對講機還修不好,不論怎麼嘗試,收到的信息還是翻來覆去那麼幾句話。
段奕打開對講回覆:「收到,請確認情況,南面基地是否需要支援?」
「……南面……有人……」
對講機里仍舊是斷斷續續的聲響,似乎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了。
段奕看了眼手上的對講機,顯然是他們手上的這隻徹底罷工了。
他丟開對講機,看向其他人:「我們去南面,那裡或許有什麼情況和倖存者,說不定我們能搞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其他人去哪兒了。」
沒人有異議。
段奕收走那具屍體身上的所有彈藥,他們繼續往前走。
杜靜書有些害怕地緊緊跟在杜南榮身邊,視線控制不住地往長廊兩側的房內看。
漆黑沒有燈光的房間,靠近長廊的兩側貼著透明的玻璃牆,只有長廊上那點微弱的光,能稍許照進房裡,卻也看不太清其中的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