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他們這會兒真有些尷尬狼狽,頭一次遇見無法辨別方向的情況。
即便當初他們一行人身處可怕的瘴氣之中,濃厚的瘴氣遮天蔽日,不論陽光還是月光都難以穿透瘴氣的情況下,段奕仍舊有辦法帶他們找到離開的方向。
可眼下這個情況,卻是截然相反。
頭頂月朗星疏,北極星仍舊閃爍明亮,他們能夠輕而易舉地定位方向。
但是,就像白天一樣,幾十分鐘過去,他們即便待在原地一動不動,再抬頭看天空的時候,北極星的方位和指向卻又變化了。
就好像是,整個天地都在與他們開玩笑。
一開始,他們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還感到一絲無可奈何的絕望,但是到了現在,林謙幾人都快麻木了,即便看到頭頂的北極星眼睜睜地調轉了方向,心裡也沒啥波瀾。
——還能怎麼的,也斗不了天斗不了地的。
這是和處於瘴氣林里完全不同的感受。
身處瘴氣中,至少他們清楚他們要面對的是什麼,但在這片沙漠裡,到處都是神秘的未知。
悄無聲息轉變位置的胡楊林,讓任何人都摸不著頭腦,甚至林謙在央木措疑神疑鬼地喃喃下,都不由得動搖、懷疑——那所謂的頓折魔鬼是否真實存在。
至於林謙擔憂的駐地那頭,似乎並沒什麼額外的事情發生。
那些從沙漠裡爬出來的感染者,一如既往地向駐地展開攻擊,而前一個夜晚攻擊得人措手不及的蟻獅,則在程聲的警告處理下,沒有再次出現。
駐地平淡地度過了一個晚上,只有極少數人為央木措「死」於大火里而感到悲傷。
許英帶著杜靜書和羅小南兩人,就待在駐地的後方,陳楠並沒有向許英提出加入戰鬥中的要求,或許是不覺得許英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杜靜書就躲在安全屋裡,聽著外頭感染者發出的嘶吼,瞳孔微微顫抖。
她下意識地按住自己的胸口,總覺得心臟的跳動頻率,似乎一點點地、不著痕跡地與外面的某個聲音重合在了一起。
她疑惑地看著窗外,尋找那道奇怪的聲響,卻一無所獲。
「在看什麼?」許英問。
杜靜書微微搖頭。
窗外冷不丁傳出一聲尖叫,似乎有感染者突破了駱駝刺的圍牆,第一次闖進駐地基地內來了。
許英匆匆對杜靜書說道:「我出去看一下,你帶著羅小南躲在屋裡,不要亂走。」
杜靜書收攏心神,點點頭:「英子姐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