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又問畢方,畢方琢磨著答道:「另個村子裡的,爹媽走得早。」
兄弟兩人的回答南轅北轍,街坊鄰居也只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打哈哈。
後來畢方和狴犴在逛燈市,一個小攤上,攤主在捏糖人,捏的都是山海經里的生物。
畢方拉了拉狴犴的袖子,指著攤上的三個動物糖人,小聲說:「這不是我們仨嗎?」
狴犴看看,那糖人捏得竟是有七分相似。
他偏頭問畢方:「想要嗎?」
畢方翻個白眼:「廢話,當然想要。」
他要拿回去給霸下瞅瞅,霸下肯定沒見過這樣的小玩意。
——霸下的確對這三個小糖人愛不釋手,都沒捨得吃,後來糖化了,霸下還傷心鬱悶了一段時間。
狴犴便給畢方買下了這三個糖人,畢方拿在手裡,走在狴犴邊上大搖大擺地繼續往前逛。
有認識的人撞見他們二人,多少有些覺得彆扭怪異——兩個大男人一塊兒逛燈市?還買這些女子才歡喜的糖人?
不過因為兩名當事人的反應實在太過坦然,撞見的人也只是摸摸後腦勺,點頭打了個招呼後走開了。
後來又過了一段日子,霸下佯裝兩人的老父親來「探親」。
奈何在畢方和狴犴的描述里,都是沒爹沒娘的,搞得霸下著實尷尬,最後當著父老鄉親們的面,只能跺腳搖頭,反覆說著剛學來不久的字詞:「不孝!不孝啊!」
狴犴黑著一張臉。
畢方抽抽嘴角,趕緊把「老父親」接回家裡。
父老鄉親們彼此面面相覷,最後村長站出來:「有內情,有內情啊!」
「我聽說……隔壁村裡有一對年輕男人,在一塊兒了,家裡人全都和他們斷絕關係了,後來他倆就跑了,誰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嘶——你是說,畢家倆兄弟也是?」
「你看他倆,哪像兄弟?問他們爹媽的事兒,說法都不一樣。上回我還看見他倆一塊兒逛燈市,畢安還給畢方買糖人呢!這不都是給媳婦孩子才買的?」
「哇——還有這事兒……」
「別瞎說,我看畢家倆兄弟一表人才,我還打算給人說媒呢!我看你們就是嫉妒人家青年有為。」
「嘿,那您去給說媒吧,看畢家倆兄弟應不應。」
媒婆翻了個白眼,扭著水桶腰敲響了畢家木門。
媒婆給畢方說媒,狴犴和霸下都驚得瞪大了眼睛——人與獸,不能幸福和諧吧?
霸下尷尬地打斷媒婆的話,奈何學會的人類語言不精,支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