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太快反倒把伏應給嚇了一跳,頓時招來伏應一頓老拳,仲申只覺不痛不癢。
待人都出去,山洞中只剩烈陽與達木,達木傷得重,睡的時候多,醒的時候少,這會兒倒是清醒著的,達木似也察覺到自己的狀況與以往不太同。
見人都走了,看了眼烈陽,便直接問道:「我的傷……」
烈陽嘆了口氣,這事兒他還沒有與達木說,不過也是早晚的事,達木有權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再則還得為部落以後作打算,早知道比晚知道好。
隨即便將自己的診斷,如實的告訴了達木。
說完,她神情帶著些小心的看向達木,擔心他會不會承受不住,畢竟他曾經是這般英勇的人,以後卻只能養老了,不,部落中可沒有養老一說,不能出去狩獵的,生活水平會被大幅度縮減,不過她自認有能力養活達木、伏應,這點影響倒是不大,只是心裡上的落差?
達木的神情十分不好,他帶領部落那麼多年,感情是極為深厚的,突然有一天讓他不做首領,他還真有些接受不了,可繼續做首領,不,任何一個部落,都不會有一個廢物首領的。
「阿父!」烈陽擔心的喚了一聲,知道他心裡不好過,知道他一心想著的是整個陰山部落,明知他的心情,這會兒卻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他了,不管她說什麼,也安慰不了他,只能讓他自己想通。
達木從思緒中回神,看著烈陽,這是他最出色的孩子啊,原本他還想多掙扎幾年,為這孩子鋪鋪路,畢竟現在年歲還太小了些,可惜的是,他怕是幫不了這孩子太多。
「烈陽,阿父幫不了你什麼了。」他成了這樣,誰還會服他,聽他的話?
烈陽搖了搖頭,露出微微笑意道:「阿父,我不需要你的幫忙也可以的。」
聽著這話,達木有些發怔,隨即想著,這就是烈陽與伯茋的不同,伯茋一心想的是讓他如何幫他,好讓他的前路變得平平坦坦,而烈陽所想的,卻完全不同,他能幫,她也樂意,若幫不了,她也能有信心,只靠著自己一路前行,甚至還能順帶照應他和伏應一把。
他能感覺得出來,烈陽是個心懷大志的。
「我明白了,如此,我也不擔心了,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
烈陽再次搖頭:「不用。」她在部落中有聲望,也有不少人願意追隨於她,她差的,大概就是性別和年齡上。
「我這傷,怕是能養個大半年時間。」達木正色道。
「這些時間足夠了。」烈陽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