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時鳶有些猶豫,因為這套首飾是方樾川送的。
事實上,時鳶首飾盒裡很多名貴的珠寶首飾都是以前方樾川送的,因為太貴重,收到後時鳶一直謹慎保存。
當初分手,時鳶也想都還回去,但方樾川說如果她不要就扔了,所以時鳶才留到現在。
大牌珠寶沒有過時一說,過了這麼多年,價值也越來越高了,除非必要,時鳶平時幾乎不會戴出來。
猶豫許久,時鳶還是戴上了,果然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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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爵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麗景江南接時鳶,這次他換了輛扎眼的幻影,還帶了司機。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來往行人少不得多看兩眼,尤其是時鳶出來之後,他們恨不得一步三回頭。
時鳶沒做停留,司機打開車門後,她快步走近,坐上車子。
任爵就坐在后座,用欣賞的目光打量了時鳶一番後,笑說:「你的顏值上限遠比我想的要高。」
時鳶十分淡然道:「謝謝任總誇獎,幫得上您的忙是我的榮幸。」
任爵無奈的說:「你這人還挺難處,真難想像樾川當初追你有多難。」
時鳶沒接任爵的話,不自覺看著窗外出神。
其實在時鳶自己看來,方樾川和她成為情侶也算得上順理成章,因為高中那兩年,方樾川從來沒明白的表達過想和時鳶在一起。
他只是對時鳶很好,然後以朋友身份陪在時鳶身邊。
說來也奇怪,哪怕身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方樾川的心思,可中學時他和時鳶相處卻還能保持著不近不遠的界限。
方樾川從來都把度把握的剛剛好,不會讓時鳶尷尬或反感。
他靠近的太過自然,連時鳶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他不設防,甚至讓他走進了自己的心。
人只有一次青春,方樾川恰好出現在時鳶人生中最波折的那幾年,又直接或間接幫了時鳶許多,時鳶一輩子也忘不了。
像他這樣特殊的人,時鳶這輩子大概不會再遇見第二個,所以時鳶很清楚,有方樾川這個硃砂痣在前,往後她很難再喜歡上誰,更別說是全心全意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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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涼之後,天黑的也早了許多,不過出門的功夫,天就完全黑透了。
城市越夜越顯繁華,霓虹初上,燈火闌珊,復古氣派的明公館外,豪車無數。
紙醉金迷有了具象化的場面,普通人看一眼都覺得望塵莫及。
車子在公館門口停留,身穿燕尾服的門童上前,姿態尊重的替時鳶打開車門。
時鳶從容下車,輕輕整理裙擺,然後自然挽上任爵的手臂,兩人默契朝公館內走去。
公館面積很大,距今有一百多年歷史,裝修保留著上個世紀的古典精緻。
一樓大廳極其開闊,玻璃燈盞亮如鑽石,許多衣著不凡的年輕男女三兩成局,小聲交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