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燃了一多半,方樾川順勢捻滅,轉身對谷瀟說:「我喜歡她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向你解釋。」
「你!」
谷瀟好像很想說什麼,可到了嘴邊又及時止住了,只是很不甘心的看著方樾川。
方樾川淡淡看了她一眼,說:「谷瀟別越界,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只是看在你間接幫了我的份上沒追究,再沒分寸,我就不客氣了。」
谷瀟眼神有些飄忽,顯然是心虛,但還是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隨你怎麼說,我言盡於此,下次再針對時鳶,我不會手下留情。」方樾川沒心思跟她耗,說完就離開了。
方樾川從身邊走過的時候,谷瀟差點把牙咬碎,眼中情緒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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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鳶在這裡沒什麼熟人,也不想費心思跟誰攀談,方樾川走後,她就坐在原地喝茶。
從她這個位置是能看得見方樾川他們的,所以谷瀟過去找方樾川,她也看的見。
之前時鳶還沒看明白,現在差不多看透了,谷瀟就是惦記方樾川。
谷瀟似乎是主動的一方,方樾川態度就比較冷淡了。
她心氣這麼高的人,現在迫不得已要低頭,可不得氣死了,時鳶倒是挺樂的。
隔得太遠,時鳶聽不見兩人究竟說了什麼,但方樾川回身之後,似乎看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望,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裡蔓延。
時鳶看著方樾川與谷瀟錯身開,然後慢慢朝自己走來,心情更奇怪了。
方樾川人品沒得說,而且他很黏人,以前交往的時候,時鳶從來沒擔心過他劈腿。
可關係都這樣了,時鳶竟然還覺得方樾川不會「綠」她。
方樾川很快走近,對時鳶說:「甲板上風景不錯,要不要上去看看?」
時鳶本身也無聊,點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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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輪已經駛出了一段距離,整艘船浮在江中心,四周水面開闊,隔著老遠還能看見兩側岸邊的繁華城市夜景。
時鳶穿著晚禮裙,走上二層甲板竟然升起一股涼意,不過下一秒,肩頭就被人搭了外套。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的,外套上還帶著外套主人的體溫,攜著一種熟悉又很淡的中性香慢慢飄到鼻間,好像被人抱進了懷裡。
時鳶望著遠處的夜景,思緒又開始飄遠,回想起以前,方樾川確實是喜歡把她抱在懷裡的。
有時候時鳶會覺得方樾川身上帶點小狗屬性,因為他總是眼睛黑亮亮的看著時鳶,喜歡埋在時鳶懷裡睡覺,喜歡在時鳶頸窩亂蹭,喜歡跟時鳶撒嬌。
所以時鳶才會這麼喜歡他,才會覺得他忠誠,黏人又可愛。
時鳶早已不記得她上次摸方樾川的頭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她正出神,身後突然傳來方樾川低低的聲音:「時鳶,看對面。」
像是貼在時鳶耳邊說的,溫熱的氣息吹到耳朵上,時鳶一下回了神。
她條件反射的看向方樾川,兩人四目相撞,湊得很近。
方樾川幽深的眸子好像泛著光,像眼前的江面,曠闊悠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