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鳶開了點窗戶說:「睡不著。」
方樾川:「那就閉眼歇一會。」
時鳶看向方樾川說:「我今天看見他了。」
方樾川聞言皺眉:「你跟他碰面了?」
時鳶:「也不算,去吃飯的時候坐在車裡看了一眼。」
方樾川:「哦。」
時鳶出了一會神,開始自言自語:「他老了很多,但和之前長得一模一樣,我看見他就總能想起很多不好的往事,他為什麼還活著,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方樾川安靜的聽完,然後說:「我調查了一下時俊民的個人信息,他是上個月出來的,出來之後也沒做幾天正經工作,還去賭博,欠了不少錢,現在來找你就是為了要錢。」
時鳶聽完閉了閉眼,聲音沒有什麼起伏的說:「他還真是一點沒變,和以前一樣沒出息,簡直就是一灘爛泥。」
方樾川:「我今天跟他見了一面。」
時鳶聞言看向方樾川:「你見他做什麼?」
方樾川:「事情總得想辦法解決,我不能讓他一直纏著你。」
時鳶:「他可不是什麼講理的人,你怎麼解決的?」
方樾川:「我替他還了賭債,又給了他一小筆錢,讓他自己謀生,別來打擾你。」
時鳶顰起眉頭問:「你不僅替他還了賭債,還給他錢了?」
方樾川:「嗯。」
時鳶扶額嘆氣,很是憂愁的說:「你不該給他錢的,他根本不會悔改,以前就是這樣,現在出獄了還是這副死德行,這輩子都改不了。」
方樾川:「我知道,但他畢竟是你父親,所以這次就當是還清他的養育之恩,這次之後,你們父女徹底劃清關係。」
時鳶苦笑:「不會這麼簡單的,他花完了錢,一定還會再來,你已經給他吃到甜頭了。」
方樾川:「我跟他好好說話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他再來,我自有辦法對付他,所以你不用擔心。」
「……」
時鳶沒有說話,側頭安安靜靜看著窗外吹風。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勁,特別的煩,好像有一肚子脾氣沒地方發泄。
時鳶控制不住的想,為什麼時俊民會是這樣的男人,為什麼偏偏他是自己的父親,為什麼她就不能過得像別人一樣輕鬆?
從很小開始,在時鳶記憶里,他們家就很貧困,別的孩子吃的穿的都比她好。
不過時鳶並不羨慕這些,因為至少她也能吃飽穿暖,但她很羨慕其他小孩有美好的家庭。
別人放學都是爸爸媽媽來接,時鳶從很小就開始住校,很多時候都只有老師陪著。
時鳶的童年似乎只有學習,因為每個知道她家庭情況的大人,都會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她說:「好孩子,一定要好好學習,這樣才能改變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