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一次都沒有去過文德殿,突然讓她去那裡,小蘇還有些緊張,畢竟來了秦楚這麼久,見過陛下的次數五分手指都數的過來,而且每次見面都是大事。因為要去文德殿,要出內宮,所以小蘇難得的穿起了褕翟,這是她入秦楚第二次穿起太子妃的褕翟,第一次是第二日去慈雲殿給皇帝皇后請安時穿的。
入了內殿就看到正堂上坐著的皇帝皇后,階下站著秦言,表情嚴肅嘴角抿的很緊,顯然心情欠佳,小蘇趕忙行禮問安,餘光注意到殿中還跪著一個白髮老人,身穿官服手裡拿著朝笏,他身側跪著的正是柳如煙,很久沒見到她了,小蘇都快忘記有這麼一號人物了,此刻她人瘦了一圈,臉色蒼白無血色,樣子有些嚇人。
“太子妃起身,今天正好有個事,也想問問太子妃的意見。”
說話的是皇帝秦淏,小蘇起身看到秦言對著她伸手,小蘇理所當然的走到秦言身邊拉住了他的手,和他並肩站著,小蘇這樣的舉動好似緩解了秦言的怒火,整個人不再像剛剛那樣生人勿進的樣子。
小蘇對著秦言笑了笑,秦言雖然沒有對著小蘇笑,可是秦言的眼光柔和,大大減少了秦言剛剛的那股子殺氣。有秦言站在身邊還拉著自己的手,小蘇也不像剛剛那樣緊張,只是轉頭時對上柳如煙那要吃人的眼神,嚇得小蘇不敢再看她。
“柳丞相也起身,賜座。”
可即便陛下這樣說,那老人卻一動不動,只是跪著,小蘇搖了搖秦言的手臂偷偷問這人是誰,秦言回答她是丞相柳承楠,小蘇不知道怎麼的,好像有點不詳的預感,握緊了秦言的手,甚至輕輕抱住了他的手臂。
“老臣羞愧,不該奏請讓如煙入東宮,可是老臣……老臣只有如煙一個孫女,老臣不能眼看她自戕……只求陛下看在老臣為秦楚鞠躬盡瘁的一片忠心……”
“柳大人,秦言敢問一句,父皇登基便言明後宮不得干政,而前朝大臣卻極力將族內女子強塞入東宮,意欲為何?”
秦言不等柳承楠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傾訴衷腸,直接問道,秦淏登基稱帝後,便主張後宮不得干政,外戚不得專權,而皇后以身作則,權傾朝野的言氏逐漸隱退,族內宗室不再過問朝政,可這柳承楠卻依仗著自己三朝元老的身份在這裡倚老賣老,秦言自然是看不下去。
“殿下責問的是,老臣……老臣自當告老還鄉,自此不在朝中為官。”
聽了這話,秦言冷笑一聲,淡淡道:
“無規矩不成方圓,總不能因為柳丞相是當今丞相,就開這種先例!”
小蘇聽了秦言這樣說,就知道他是下了決心絕不娶柳如煙,哪怕他有一點心思他都不會在柳如煙面前說這樣的話,只看那柳如煙因為秦言的幾句話,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光彩,空洞的眼神看著一處,萎靡的讓人心疼。
“請殿下憐憫老臣愛孫女心切之情,請殿下憐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