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位良娣可就沒那麼好運氣了,莫說冊封禮,隨隨便便讓禮部寫了冊封詔書,封賢良娣為賢妃,周良娣為德妃,給安排在楚宮最邊角的宮殿裡,打開門那一刻估計兩位妃子心中想的是,這真是楚宮嗎?滿院子枯草,蜘蛛網可還行?不過兩位娘娘在東宮已經習慣了秦言的涼薄,所以這一刻倒也沒有那麼心酸。
言國公出城打獵,回府時就看到一群家丁在門外走來走去,好像出了什麼大事。下了馬就將弓箭扔給管家,管家立馬上前稟告。
“貴人來訪,此刻正在後院飲茶。”
在言國公府內能被稱為貴人的無非就兩個,一位就是當今皇帝秦言,可是現下秦言恐怕是忙的腳不沾地,哪有時間來此和他飲茶,那另一位……言國公思及此處,已經猜到那人是誰,也不多言語,直接往後院走去。
見到秦淏,言國公也並未行禮,直接坐在秦淏對面,自打言丞相自戕,秦淏冊封言雪谷為國公之後,兩人便未見過面,時過境遷,兩人都不再是當年的少年郎,有多少仇恨怨懟也都隨風消逝了,倒是當年把酒言歡,對酒當歌的記憶湧上心頭,說不上到底是什麼滋味。
“想不到有生之年,雪谷還有幸能見到陛下。”
言雪谷為秦淏斟茶,淡淡的說道,
“天底下只有一位陛下,正在楚宮議政,我早就不是什麼陛下了。我想要去漠北,臨行前想來見見我的摯友。”
秦淏拿起雪谷斟的茶,一飲而盡,今日真當喝酒,可是秦淏知道自己的身體,現下是油盡燈枯,時日不多,想要活著趕到漠北,他不敢再糟蹋身子,所以只能以茶代酒。
“蒙你不棄,還視我為友。”
“我一直都當你是摯友,當年貧瘠之時,如不是你相助,秦淏便沒有今日,秦楚沒有你言氏,又何來今日的昌平。”
秦淏說完嘆了口氣,有些話真應該早說出來,說出來了才能放下心裡的芥蒂,
“你不必自謙,當年我之所以相助於你,全因你才情謀略非等閒之輩,看透了你的治世之才,才將你引薦與父親,如今看來,我眼光當真不錯。”
將心比心,世界上最了解秦淏的人恐怕就是這位言雪谷了,當年秦淏還只是草野莽夫之時,他就慧眼識英雄,雖然後來種種變遷,對秦淏的能力,言雪谷從未懷疑過。
聽了言雪谷的話,秦淏嘆了一口氣,心中是說不出的悲涼,當年他和雪谷還是摯友,來言府拜會碰到雪苑在院中舞劍,那場景仿佛就在昨日,可今日雪苑卻帶著對他的恨意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