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百里尋被秦言噎的說不出話,可是卻說不出一句反駁之言,藩王一直不推行新政是百里尋多年心病,可是他總是覺得百越初定,藩王只是習慣了之前的方式治理,所以起初並沒有強制他們執行,可是前復一年日復一日,藩王不但不收斂,反倒越來越得寸進尺,此刻秦言一針見血之處百里尋治國的弊端,百里尋自是無地自容,氣的面紅耳赤。
“秦楚經歷了近百年的群王割據時代,可秦楚分封王皆為秦氏宗室,即便各自為政也總歸記得自己的根為何,而百越分封,不分彼此,即便是當年歸順的部族首領亦可為王,這些舊族首領當年可以對百越投誠,為何不能向秦楚投誠?
百越調令八萬大軍前往西域平叛,這八萬大軍被秦楚俘虜後,百越境內竟再無精兵,越王可曾想過為何?秦楚大軍橫穿百越腹地,而這些被越王殿下委以重任的藩王,居然沉默以對,這就是分封,百越的分封,分崩離析。”
秦言說得振振有詞,又讓百里尋想起在姑蘇孤立無援的情景,心中悔恨自不必言,可此刻被秦言這樣說,百里尋又是百倍恥辱,踉蹌了幾步,伸手扶住了身邊的圓柱才得以站穩身子。
“如此說來,秦楚攻占百越真是理所應當,皆因我百里尋治國無能,你們才是道義之師。”
百里尋說得激動,嗆到口水,咳嗽不止,秦言立馬走過去,想要為百里尋撫背,卻被百里尋硬生生推開,秦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岳丈,秦言此次出征,從未想過殺戮,只想換取更多的和平,終止戰亂唯一的方法唯有強大,唯有統一,所以並不是理所應當,而是無可奈何。以現今百越的內政,不出五十年,便又會戰亂不斷,為了避免日後戰亂再起,秦言只有揮師南下,岳丈難道就不能理解嗎?”
百里尋聽到秦言喚他岳丈,瞪圓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望著秦言,
“岳丈?你真是叫的出口,小蘇是為和平嫁到秦楚,現如今百越覆滅,秦楚毀了和平協議,哪裡還有和親之說,你還我女兒。”
秦言一直都淡定自若,直到聽到百里尋這樣說,才有些慌了神,
“小蘇是我妻,一輩子都是,我之所以用盡心血用和平的方式統一,就是為了我妻,我不想小蘇的母國血流成河,其次是因小越,我和小蘇的兒子,我不想讓他去踏平母親母國的山河,所以統一百越的重任,必須由我來完成,日後秦越登基為帝之時,便是秦楚最昌盛之年。”
秦言眼神堅定的看著百里尋,百里尋靠著圓柱,一點點滑落最後坐在地上,頭髮花白目光呆滯的仿佛老人,看到此刻的百里尋,恐怕沒有人會相信,他是當年奔馳戰場的百越皇帝。
“秦言你真是厲害,將所有錯誤都推給別人,而你永遠都是對的,那我的兩個兒子何罪之有?你的和平統一,就不包括我的兩個兒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