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的聲音好似猶在耳邊,往年上元節,小蘇總要放兩盞孔明燈,一盞是祈求家人康健,一盞一定會寫下‘歲歲似今朝,年年長相依’,而且每次小蘇都吵著她寫的不好要秦言教她寫,秦言怎會不知,小蘇不是真的寫不好,只是希望這句話能由兩人一起親手寫下。可今年秦言沒有手把手的和小蘇一起寫,小蘇自己也沒有寫,恐怕以後也再沒有機會寫了。
“以前上元節,我總會為家人放一盞天燈,我也再想天燈可以飛的那麼高,爹爹在姑蘇會不會看得到,可是以後便再不用放了,因為不管天燈飛的多高,爹爹也終究不會等在那裡看了。”
小蘇說完轉過頭看著秦言,秦言卻避開小蘇的視線,只是將湯媼放在小蘇的手裡,
“秦言,我的鄔央呢?”
秦言沉默不語,小蘇在得知鄔央落水溺亡的事時,竟然哭不出來,因為小蘇那時才發現,人傷心到極致的感覺,原來不是哭鬧,而是連呼吸都覺得累,卻又不得不呼吸的感受。小蘇曾經想過鄔央也許真的是不小心淹死在池水裡,畢竟當初她也在那個水池裡救過柳如煙,如果不是趕巧松柏趕來,恐怕兩個人真的要被凍僵在水池裡,然後就上不來了,可此刻看到秦言的表情,小蘇便已經才出了大概。
“我是不是該高興,我的夫君從不騙我,從不願騙我,一句騙我的話都不曾說過。”
小蘇說完嘆了一口氣,望著秦言繼續說道,
“秦言,你可知道,即便知道你覆滅我母國,傷害了我家人,我都不曾恨你,恐怕不經歷此劫,我自己也不會知道我是這樣愛你。你作為秦楚的皇帝,統一百越是你的大義,我不能阻攔,即便一開始我知道了你的計劃,我也不能阻攔,但作為百里氏的公主,我也有我不能遺忘的血脈至親,我不能阻止你的大義,也不能不理會我的至親。”
秦言看著小蘇的眼睛,伸手拉住了小蘇的手腕,張開口卻一個字吐不出來,小蘇便接著說,
“我要離開,離開楚宮,我要帶著爹爹回姑蘇!”
秦言緊張的攥緊了小蘇的手腕,仿佛小蘇此刻便會消失一樣,
“岳丈死後會入王陵,配享太廟,不需要帶他回姑蘇,這我會和你三哥說……”
“秦言,王陵是秦楚的王陵,可我爹爹是越族,落葉也要歸根,我如何能讓他客死異鄉?而且我娘親也在姑蘇,想必爹爹一定想與娘親合葬。”
秦言用力的拉著小蘇的手腕,直到小蘇皺眉,秦言才意識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趕忙鬆開小蘇的手腕,秦言一把將小蘇摟在懷裡,
“你答應過我會陪著我,怎麼可以就這樣走,我不會讓你走的,想都不要想。”
“可我一定要走。”
小蘇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子堅韌,秦言推開小蘇,看著小蘇堅定的目光,心下顫抖不已,平復心情後淡淡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