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楊阿姨回來了,自然沒餘杭和夏焰什麼事兒了,他們吃過飯就離開了食堂,餘杭打算帶他在院子裡四處逛一逛,消消食後再回宿舍休息。
餘杭跟夏焰解釋:「鍾阿姨為人較為熱情爽朗,是個不拘小節的,也很能吃苦耐勞,日復一日照顧福利院裡小孩子們的日常起居,從我來這兒時起,她就在這兒工作了。」
「嗯嗯,看的出來,她是個很熱心腸的人,對你也挺關心的。」
「沒錯,她對大家都一視同仁……一會兒回去,你得有個心理準備,我的宿友們都有些特殊,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回來了,跟他們都有些生疏了,有一個還是新搬過來的,我也是第一次見他。他們年紀普遍比我小,有兩個正在上初中,現在放寒假了,也回來了,另一個在上小學,是新過來的,平時生活在院兒里,在附近的小學走讀。」
夏焰本來還不知道餘杭說的心理準備是什麼,回到宿舍時他總算是明白了。
兩個上初中的男孩,其中一位戴有助聽器,大概是聽力先天受損。另一位手腳都不是太靈活,跟人說話時,表情無法由自已控制的感覺。
餘杭小聲跟夏焰說:「他因為早產和出生時遭到窒息,很不幸造成了腦癱,肢體協調能力受到了影響。」
他們進來淡淡打過招呼後就一直沒有太多的交流,另一位也是餘杭第一次見的小男孩,外表看起來都很正常,但就是異常沉默,夏焰主動跟他打招呼,他理都沒理,全程用後腦勺對著所有人。
夏焰只好尷尬而禮貌地保持著微笑,餘杭倒是見怪不怪,繼續小聲跟夏焰聊天:「怎麼樣,有沒有後悔大老遠跑過來,不好玩吧?」
「還行吧,不後悔,如果再讓我選一次,還會再來」,夏焰挑了挑眉,突然抬手攬過餘杭,湊近餘杭耳邊壓低聲音說:「你說你咋就長成了這麼招人喜歡的一個人了呢,簡直太不容易了,越看越讓人覺得稀罕。」
夏焰突然的煽情令餘杭心跳加速,他喉結滑動了一下,不由地進行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夏焰驚人的觀察力當然沒有錯過這個細節,低低笑出了聲。
「不准笑,再笑趕你出去睡大街」,餘杭面無表情、故作嚴肅道。
「我大老遠跑過來,你要是忍心的話,那就趕我出去吧,我沒意見」,夏焰篤定他不會這麼幹,笑的更加肆無忌憚。
餘杭見故作嚴肅不起作用,只好作罷,恢復正常表情,將夏焰一把掀倒在床:「你看,床這么小,哪兒能擠的下兩個人,不是我不願意跟你擠,主要是怕影響你休息,你出去找個旅館睡吧,我給你出錢,或者我問問鍾阿姨有沒有多餘的鋪蓋,給你找間備用的房間。」
「不用麻煩鍾阿姨了,她已經夠忙的了,我也不想出去找房間,那多麻煩,我也不怕擠!你不讓我跟你擠,我還就偏要跟你擠了,咋地吧?」夏焰乾脆脫鞋上床躺了下來。
餘杭拿他沒辦法,只好也在他旁邊躺下來,已經快到午休時間了,他們剛才一直壓低了音量小聲地交談。
很窄的單人床,倆人一躺就顯得十分擁擠,翻個身可能都會掉下來。夏焰躺的靠里,裡邊那面兒靠牆,所以夏焰倒是不用擔心自已會半途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