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杭這時渾然不覺地收斂了身上鋒利的氣息,整個人重新柔和下來,全然沒了剛才那股逼人的氣勢。
之前被他氣勢唬住的民警覺得哪裡怪怪的看了他一眼,民警自已也受傷了,只來得及看了餘杭一眼就被同事攙扶走了。
夏焰此時身體已經十分虛弱,被綁過久,沒人扶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之前在屋子裡還好,雖然有些潮,但身體好歹是乾燥的,現在在外邊淋透了,身體覺得更加冷,挨著餘杭,就好像靠著一個火爐一樣,他下意識靠的更緊。
夏焰被餘杭抱在懷裡,壓根不信餘杭的話,哆嗦著說:「快,別管我了,你的傷,得趕緊上醫院……」
「嗯,我知道,我扶你起來,我們一起去醫院,你身上很燙,應該是發燒了,他們有沒有虐待你?」
「除了一直被綁著動不了難受,其他的倒沒什麼。」
民警隊長此時也趕過來了,他在收到信號後不僅親自趕了過來,還把在山下待命的救護車派了上來,只是雨天路滑,開不快,等他們一行人沿著小徑走到路邊才將將趕過來。
餘杭背部傷口失血過多,他本就蒼白的臉這時已經白的嚇人,嘴唇也毫無血色,看著非常滲人。
他在小徑上走了沒多久頭就開始感到眩暈,腳步踉蹌了一下。
緊緊被餘杭摟在懷裡的夏焰此刻敏銳地感受到了,加大扶在餘杭腰側的力度。
撐到路口,餘杭全身的重量都開始往夏焰身上傾倒,
民警隊長一直走在他們身邊,見他倆緊緊依偎在一起便沒有上前打擾,此時見餘杭體力不支,立馬上前將人從夏焰手裡接過來。
等在路口的護土見狀也連忙上前幫忙,扶著人上了救護車,夏焰撐著疲憊的身子跟了上去,也上了救護車。
由於只上來了一輛救護車,另外兩位傷的不重的民警坐的是警車,一起到山下再轉到其他救護車上。
護土檢查了一遍餘杭後肩的傷口,脫下校服外套,剪掉了貼身t恤的部分,夏焰才看清餘杭的傷口有多麼深,皮肉已經外翻,看起來觸目驚心,血還在往外滲,傷口有些部位已經起了凝結的血塊。
夏焰眼眶瞬間就紅了,向來樂觀的他極少哭,當然,床上的生理性淚水不算,他已經記不得自已上次哭是什麼時候了,他只記得這次眼淚根本不受他的大腦控制,一顆一顆滾燙的落下來,砸到他的手背,衣服上,很快就融入到他濕透的衣服上,看不太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