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看到这张照片,我差不多已经忘记自己写过这样一段话。
“某某先生,不管你是我的姐夫,还是郁临深,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某某先生,只是……我永远没有可能去爱你了。
这是一段无望的感情,它给过我甜蜜和快乐,也给过我最深切的疼痛,但这些终究与你无关……
楼下的桔梗花开了,那是我最爱的花,因为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就好像我对你的感情,如此泾渭分明,却矛盾地纠缠在一起,无法割舍……
某某先生,我该和你说再见了吗?”
我看着照片右上角那张用桔梗花做成的书签,原本以为早就遗忘的那些事纷至沓来,我终于承受不住地哭了出来。我用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害怕吵醒郁临深,也害怕自己会难以自控歇斯底里。
就在我觉得自己好像就要哭死过去的时候,却被人一只胳膊轻轻揽入怀里,随后一只宽厚的手掌温柔地摩挲着我的后背:“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不哭了啊。”
他一这样哄我,我越发觉得委屈,也不捂嘴了,干脆哭出声来,跟几百年没哭过似的,越哭越来劲,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用拳头捶他的胸口,哭哭啼啼个没完没了:“对,都是你的错,谁叫你不跟我打招呼就跑去和别人结婚,和别人结婚也就算了,还偏偏要找我姐。”
“我错了……”
我吸了吸鼻子,继续哭,不依不饶地埋怨:“你说了要和我在一起,出事了,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这个混蛋!骗子!”
“对,我是混蛋。”他极尽温柔地哄我,还时不时亲两下我的嘴唇,我本来在他面前就不是有大出息的人,那股子胡搅蛮缠的劲头没持续十分钟,就不攻自破了。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完他,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心里一咯噔,睡衣也不换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直到看到端正坐在老板娘客厅里的男人,才找回一点实在感。
郁临深看到站在门口的我,快步迎上来,握住我的手:“怎么不换衣服就下来了?这可是别人家。”
我还有点犯晕,拧不大清状况,扯了扯自己的睡衣,低眉顺眼地说:“我还不是怕你不见了着急吗。”
他叹气,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我的视线:“上楼换好衣服再下来。”
我闷闷地“哦”一声,刚转身,听到有人叫我,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郑辛远也坐在屋里,嘴角擒着似有似无的笑,正饶有兴味地看着我,我一时为这两人同处一个空间感到惊奇:“你怎么也在?”
“昨晚不是说好了,今天来接你一起出去玩的吗?九点,忘了吗?”他的表情要多单纯有多单纯,我早就忘了这件事,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再偷偷看一眼郁临深,他的表情也很耐人寻味,笑是笑着,眼神分明冷飕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