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你的蛋糕...”江昭白盯着柜台上两个蛋糕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裴砚知道了他喜欢那家店的蛋糕后,他每周至少能和蛋糕见三次面,连腰上的肉都比之前多了一圈。
“给,热奶茶。”江昭白将手里的奶茶塞进裴砚怀里,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中一块藏进店里的冰箱。
“专门给我买的吗。”仗着店里没人,裴砚干脆长臂一伸将人直接抱进怀里。
裴砚笑得开心,脑袋还小狗一般蹭了蹭江昭白的胸口。
“怎么对我这么好啊。”明显撒娇的语气听得江昭白浑身一颤。
连带着胸口都跟着痒。
这让他无端又想起了早上起床时,两人紧紧相贴的那个触感。
这太诡异了。
江昭白向后退了半步,企图从这种奇怪的氛围里脱身。结果一脚踩上主任的前爪,“呜。”主任一脸怨恨的剜了江昭白一眼,蹦着趴到一旁还不忘将爪子蜷进身下。
“怎么还害羞了。”裴砚总算从凳子上起身,还顺手揉了把江昭白的头,“走了,我们回家。”
深陷“甜蜜陷阱”的裴砚丝毫没有注意到江昭白略显尬尴的状态,甚至连他早上的不告而别也一便归为害羞,脸皮薄。
这么容易害羞,估计以后被欺负狠了也不会反抗。
胡思乱想了一路的裴砚越想越喜欢,甚至在进门的一瞬间不自觉将人按到门边讨了个吻。
“你干嘛。”江昭白一脸惊恐地推开压过来的人,想说话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别动,抱一下。”裴砚又一次将头埋进江昭白的脖颈。他很喜欢这个位置,下巴搭上去可以清晰地闻到江昭白的味道。
江昭白甚至快要被他碰脱敏了。
作为一个从小便特立独行的人,江昭白从上学就很懂得边界感。小时候学校老师看他长得可爱,总是忍不住捏捏他的脸,抱着他举高,这让一向独来独往的江昭白十分困扰。
于是他总会板起小脸,一连严肃地拒绝老师的喜欢。可惜在足够的力量面前,小孩子的一切示威都像是在撒娇,于是老师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塞到他手里的零食也越来越多。
原来这样就可以得到零食。
小小的江昭白逐渐探索到了世界运行的规则。
直到小学时,有同学意识到老师对江昭白的偏爱,带头组织大家孤立了江昭白。
此后江昭白便开始抗拒每个人的触碰。
大学报道时,同宿舍的男生出于热情揽了下江昭白的肩膀,转头就被他皱眉的冷脸吓得松了手。
连江昭白自己都觉得童年的伤痕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抚平,然而裴砚就这样毫不知情的闯了进来,还在扫雷后大大咧咧地朝他笑。
“别蹭了,痒。”江昭白推开裴砚搭在他肩头的脑袋,盯着裴砚的眼睛犹豫了许久这才试探着开口:“我昨晚没干什么吧。”
“没有啊。”裴砚回的坦然。毕竟喝完酒趁机表了个白的人是自己,相比之下江昭白除了洗狗以外确实没干什么。
“那,主任怎么...”刚刚在咖啡店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些令他烦躁的打结毛发全部消失不见了,这感觉无异于有人将盲道上的所有违停车辆清理干净。
“谁给它恢复出厂设置了?”江昭白自然不信这是裴砚能干出来的事。
“田螺少年。”裴砚意识到江昭白似乎忘记了什么,于是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故意将人领到浴室,指着自己头发道:“你看这浴室,你看我头发都洗的浅了一个度。”
有人给裴砚洗过头发。
这个结论让江昭白无端难受,作为裴砚最依赖的人,自己都没有给裴砚洗过头发,居然能有人这么顺理成章的登堂入室,还毫无芥蒂地洗了他的狗和他的人。
江昭白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怪不得裴砚今天会买蛋糕哄他,怪不得一进门就黏在自己身上撒娇。
合着是在外面野够了回来求原谅了。
不对,江昭白看了眼下水道还未清理的狗毛,居然还把人带到家里野!
“裴砚。”江昭白的声音顿时变得冷冰冰,表情凝重的吓人。
可偏偏裴砚还看不到表情,只能凭借语气判断江昭白的心情。
意识到他似乎真的没反应过来,于是便不在逗他,伸手就要将人往怀里揽。
“你放开我。”江昭白闪过裴砚的手,故意将身体缩到墙边,让裴砚找不到他的方向。
“不是,怎么还生气了。”裴砚有些疑惑,于是语气变得更柔:“好了不闹了,主任都饿了。”
饿了,饿了去找你们的田螺姑娘啊。
江昭白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越想越生气,明明自己勤勤恳恳为了这个家,结果只用了一晚上一人一狗心里就只剩下了那个田螺小子。
眼看哄骗没用,裴砚只好故意装作要离开的样子,用手试探着往门外走,然后又一个不小心额头磕在门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