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在肯德基里的落地玻璃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他们高兴地脸、伤心地脸、冷漠地脸……也许是从小经历的太多,从不向别的女孩谈恋爱时的撒娇、发脾气、或者是有点小矫情,随着家里境况的转变,我变得越来越深层,导致我们在一起时也特沉默,不过我们也不在乎,一个眼神、一个牵手便是满足,偶尔我也会陪着他在他们学校的篮球场上打打球,我的篮球是老大他们教的,打的不坏,想起他们教我时的那份气愤、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忍不住的想笑,哪怕是到了现在。那时我初一学校的篮球场也没大学里的奢侈,简简单单的两篮球框很旧的那种,被他们拽着球框的时候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那时我总是很怕它会掉下来砸到我,我会觉得很疼,但它奇迹般的坚持到我上高一的某天,终于掉下来了,还砸了一个小学弟,听弟弟形容那孩子被砸的有点狠,连续一个多月,脖子上都挂着白色的拖着胳膊的布吊着只打着石膏的手。
这样也就导致或多或少的人知道百舸同学是有女朋友的,我不大愿意见到百舸的同学,他也不勉强我,但我知道小百同学的身边总会围着一群女孩子,百舸有时很认真的问我会不会吃醋,我告诉他说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好,至于你身边的女生,我也不是不在乎,只是如果你真的心里只有我,那你自然有办法避开她们,如果你动摇了,那没办法,我不会为这样的人去争,因为不值得。他听了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紧紧握了握我的手。
一天,他让我推敲两字一个宝一个贝,他问我哪个好,我想了半天说到:“加起来比较好。”他问怎么讲,我说两字拆开了都是实物都是好东西,但是宝你能说钱是宝,人是宝,但是感觉你不能说是宝,贝指代实物就不说了,但是宝贝你可以虚的实的都是你的宝贝。他说那一定只能选一个呢?我撇撇嘴道:“那就贝吧。”他笑,我不解问:“怎么个寓意?”他笑道:“我听别人说宝是奢华,贝是低调的奢华。”我依旧不解,他继续道:“从一对夫妻的角度讲,男是宝,女是贝。”我接口道:“也就是说丈夫太阳是恒星要自发光,妻子是太阳的行星,要依附着太阳才会有光是么?”他看了我一眼道:“你说的太没感*彩了,人跟物不同的。”他拉着我的手走在深秋的林荫道上,各自沉默着,北京的天气很干燥,但阳光很好,路旁高大的梧桐树很苍老,泛黄的枯叶从上至下纷纷的落下。
那时弟弟已经上初中了,三年的时间足够我为他存钱让他上高中,而且九年义务教育也没白设,那就意味着三年我只要支出弟弟的生活费就好,还有父母每月按期到的生活费,偶然发现我们还是很富足的,弟弟的衣物都是老大他们小时穿过的,全都拿给了弟弟,还好,弟弟很懂事,从来也不说什么,可能是比较孤单,每次和我打电话都舍不得挂,后来百舸给我照了好些照片,我都寄了好些给他,若干年后,他结婚时,我们一起整理旧物,他很宝贝的拿了出来,我不记得那时说了什么了,只记得心里又惊又疼,像做过山车从九十度的高空猛然落下时的感觉,很震撼,对,就是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