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問題只有一個。」男人淡淡道。
「……」瑞默爾狠狠瞪著他,好一會兒才平復了自己的怒意,「是的,就連該隱大人都死在了這把匕首之下。」
「第三代呢?」
「不可避免,除非……」
「除非什麼?」
瑞默爾閉上嘴,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大聲笑起來,他那沙啞的嗓子發出瓷器摩擦般詭異的聲音。
「梵卓曾經被這把劍捅穿了心臟,但是他沒死。」瑞默爾眼神流轉,「為什麼聖劍沒能殺死他呢?……你是來問這個的吧,年輕人。」
男人眯起眼。
「答案很簡單。」瑞默爾從實驗台上拿起一把尖長的匕首,放在指尖旋轉,「明知道這個世界有唯一一個武器能夠殺死自己,該隱大人怎麼能不想辦法來保護自己呢?他拜託了自己的親姊莉莉絲,請她用魔力來想辦法抵消匕首上亞伯的血的力量。」
「莉莉絲愛上了該隱,她嘗試了很多種方法,但是都失敗了。」
「該隱最終還是被殺死了,莉莉絲悲痛欲絕,她挖出了自己碧綠的眼睛,剪斷了自己一頭金色的長髮,最後以自己獻祭——魔女的血和骨肉,綠寶石和金絲鏤,鍛造出了一個強大的魔器。」
「魔杖的標誌被鐫刻在梵卓家族的紋章里,你以為是為什麼呢?這不僅僅是戒律的標誌,還代表著血族最強大的力量,黑魔法始祖的靈魂魔法。」
「而鍛造這個魔杖的方法,就被記錄在你手中的這本羊皮卷里。」瑞默爾眯起眼睛,「我已經回答了你的所有問題,所以把它給我。」
男人凝視著他,看著他手裡旋轉著的匕首,手臂懸在火焰上方未動。
倏然,他鬆開手,羊皮卷朝著熾熱的深淵直直墜去。
「不!!!」瑞默爾瞳孔驟然放大,他撲過去接住了書,用手拍打著封面,總算是趕在火焰吞沒整本書之前將它搶救了回來。
但是,很顯然,整本書已經有很大一部分被煙燎得焦黑了。
「我—要—殺—了—你!」瑞默爾將書放到懷裡,看著洞開的門,攥著匕首的手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他雙目噴火,口中低低念了幾句咒語,頃刻消失在原地。
男人的身影在走廊中飛快的掠過,數不清的黑色骷髏從冰冷的瓷磚底下鑽出來,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瑞默爾的聲音由遠逐近,悽厲而又恐怖。
「下地獄吧!」
漫長的走廊終於迎來了盡頭,瑞默爾尖利的指甲朝著男人的後腦抓去,後者忽然一個急剎,猛地一躍,借著天花板的頂燈一個後翻,落到了大理石的地面上。
啪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