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情, 沈俞說話都磕巴了。
郝東沒有明白沈俞的意思。
沈俞想到鮫人語,據說是海神傳下來的, 所以海神會不會聽不懂普通話?好像古代人說的還是方言?
「算了。」沈俞直接破罐破摔, 他選擇不為難自己直接躺平:「反正已經過去了。」
不算了也沒有辦法,誰讓他是鮫人族的文盲呢!現學都來不及了。
郝東在到沈俞身邊之前,是了解過一些鮫人情況的, 按照網遊中的職業劃分,鮫人是屬於戰士,是沒有點亮過詛咒技能的, 不過他也不會說這些來扎沈俞的心:「那你詛咒的挺別致。」
沈俞聞言說道:「我本來想詛咒他們喝果茶永遠是熱的, 奶茶永遠是酸的, 想想算了,奶茶那麼好喝多無辜。」
其實有些話沈俞是沒有告訴郝東,他總覺得自己的詛咒是會成真的,所以在話出口的時候反而有些節制, 就算不心疼奶茶, 連累了做奶茶的店員也不好。
郝東覺得是沈俞是想喝奶茶了,雖然島上沒有,不過他可以做幾杯明天帶給小魚解解饞,他又檢查了下屋子門窗的情況後就先離開了。
沈俞和往常一樣泡澡睡覺, 甚至特別有儀式感的往浴缸里撒了點花瓣。
不過沈俞這次進入夢境空間後沒有直接選一處順眼的沙灘坐下或者練習明天要拍攝的內容,他站在海邊嘟囔道:「明天的拍攝任務沒多少, 也不用早起……」
沈俞安慰了自己幾句後才深吸了口氣,鼓足了勇氣往海里走去。
哪怕秦玄知什麼都沒說,沈俞也不明白金髮鮫人的話代表著什麼,卻意識到了一件事,金髮鮫人所說的國外某家族聯合血族找鮫人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沒有足夠的實力,傳說種族憑什麼能坐在主桌吃飯?他沈俞又憑什麼保護家人,追求秦玄知?
在海水沒過腰的時候,沈俞停了下來,他雙腿變成了魚尾,魚好像天生就會游泳,他知道自己不會被淹死,卻忍不住去害怕,怕什麼?
沈俞不知道。
可能是怕那種絕對的寂靜,也可能是怕看不見任何光。
沈俞銀色的長髮披散,發尾飄在海面,他不願意成為明明有能力,卻在發生了事情後只能被人保護的存在,更不願意成為那個只能悔恨終生的人。
他現在發現做魚比做人要難多了,畢竟做人的時候沒有能力,他完全可以安心躺平。
沈俞像是條鹹魚一樣在海上漂了會,才深吸了口氣緩緩朝著更遠的地方游去,就這還不忘鼓勵自己:「我要悄悄努力,然後驚艷所有人!」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可是沈俞一直不敢潛入海水中,甚至在海浪要打來的時候,下意識朝著海灘方向逃,直到整條魚趴在海灘上,沒了海水中虛浮的感覺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他一臉生無可戀地給自己翻了個面看著天空:「為什麼我是鮫人,而不是鹹魚呢。」
沈俞覺得遇到問題不能只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頓時坐起身指著海水怒道:「你想讓我去海底接受傳承,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氣,你竟然還讓浪打我!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讓我接受傳承的!」
「還說祭司是海神最寵愛的存在,我覺醒個血脈都不把傳承記憶給我,什麼寵愛都是假的!虛情假意的!」沈俞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我怕水是我的原因嗎?是我出生就這樣,你為什麼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會用我聽不懂的語言逼逼賴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