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發現自己並不怕這樣的鬼。
陳旭和郝東面面相覷,他們都知道沈俞的身份,鮫人什麼時候能用請神符了?海神會響應道教的符籙嗎?還是說請的是道教的?道教的神會搭理鮫人嗎?
沈俞微微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以鮫人的恢復能力,他的手指早就恢復如常了:「那些灰形成了一個亡字。」
站在電視機旁邊的鬼皺眉看向沈俞:「胡鬧,你既已知道陳星婷死了,為什麼還要問,誰教你的符籙,都沒有告訴過你這些禁忌嗎?請神問生,請鬼問死,請神不能問陰間事。」
沈俞老老實實地說道:「我、我自學的。」
陳旭問道:「誰給你的請神符?給你的時候都沒告訴你嗎?」
哪個同事干出這樣糊塗的事情,多虧沈俞沒有事情,若是真有個什麼不妥,沈家那三條鮫、不對,是四條鮫能善罷甘休了?到時候可不是到總部門口賣藍環章魚了,是直接把藍環章魚塞進他們每個人嘴裡吧。
沈俞看向陳旭說道:「我在論壇上買的《符籙大全》,然後跟著學的。」
陳旭點了點頭:「你學的也不能……」他忽然意識到沈俞話中的意思,震驚地看向沈俞,都有些破音了,「你學的?」
郝東瞪大了眼睛看向沈俞。
來湊熱鬧的兩個鬼有那麼一瞬間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滯留人間太久,腦子不清醒了。
沈俞已經從曲爺爺那裡知道鮫人和符籙之間的恩怨了,認真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包括昨晚怎麼買到的《符籙大全》,今天又是怎麼在曲爺爺那裡買到的硃砂一類,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他還從放在地上的塑膠袋裡拿出了一個有些破的布袋,然後把裡面的符筆一類取出來:「我還欠了曲爺爺一大筆錢,等我回家還不知道怎麼和我爸媽說。」
陳旭看著那符筆,嘴角抽搐了半天:「這不會就是曲爺手裡的那套吧?總部的同事想要很久,曲爺都不願意賣的,慕微連著給曲爺打掃了一個月的店鋪,當了一個月的員工,都沒有買到的那套?」
郝東看了看已經躲到樓梯口的鬼同事,又看了看那個有些破舊的布袋子,最後目光落在地上那個隨處可見最普通的透明塑膠袋:「小魚,你先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