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翻了個白眼。
秦玄知也不再問。
沈俞蜷縮在秦玄知的懷裡,他睡得太久這會也不想睡覺,卻又不知道要做什麼。
秦玄知說道:「我想把同伴埋葬了。」
沈俞想了下說道:「其實我覺得他們的屍體被吃掉比較好,要不然在怨氣之下,遲早會變成另一種怨氣怪物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沈俞忽然想到自己當時在怨氣裂縫中,遞給自己果實的那個手。
秦玄知看向了沈俞。
沈俞想了下說道:「你真要埋就埋了,反正差別也不大。」他見秦玄知不理解,就補充了下,「他們的魂魄都沒了,被吃了以後壯大了別的怨氣怪物和他們自己變成怨氣怪物,我覺得都一樣。」
如今的秦玄知還做不到狠心看著戰友的屍體被分食,他道了謝後,就去挖坑了。
沈俞站起身趴在了秦玄知的後背,指揮著怨氣怪物來挖坑。
秦玄知沒有阻止,而是去整理同伴的屍體,他們接受這個任務的時候就是有必死的決心,而且也和對方說過如果有人能活下來,就帶著他們的信物出去,這時候秦玄知就一一取下那些信物。
另外兩個人沉默了下也都走了過來,很多屍體已經殘缺不全了,很難拼起來。
因為秦玄知蹲了下來,沈俞就蹲在他的身邊,緊緊挨著,在看到那兩個人時,語氣真誠地問道:「你們要不要也給自己選一處地方?」
那兩人都看向了沈俞。
沈俞說道:「他們都不能自己選了,你們現在還活著,有自己選擇的特權。」
哪怕有符籙的幫助,唐英這會眼睛也開始變得渾濁:「只有我們兩個嗎?那秦玄知呢?」
沈俞笑了下,他的美顏精緻漂亮,這一笑更是讓人覺得他好像是這個怨氣世界唯一的彩色:「他會活著。」
哪怕之前還能保持冷靜的人在這一刻心態也發生了變化:「為什麼?」
沈俞歪頭想了下說道:「我也不知道。」
秦玄知看了沈俞一眼,心中隱約有了猜測,卻什麼都沒說。
那兩個人都沉默了,他們一起埋葬了同伴,就選了一處坐下,他們甚至沒有再看秦玄知一眼。
沈俞靠在秦玄知的懷裡:「玄知哥你在生氣嗎?」
秦玄知微微垂眸:「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